魑魅姐妹聽到這吼聲,竟如喪家之犬般轉身就跑,絲毫沒有要回頭迎敵的意思,秦霜在蓄靈袋中,隻感覺兩人速度之快,起身之猛,聞所未見,隻是瞬間便飛出去幾十裏去,這速度不謂不快,但那粗豪聲音卻又響起,仿佛從未離開。
“兩個醜鬼,你家呲鐵爺爺喚你,竟然長了膽子趕跑?”呼喝聲中,怒氣衝天,仿佛這麼生氣生的天經地義,別人見了他跑,便是大逆不道,這等威風煞氣不講理,也實在罕見,但秦霜卻渾身打了個寒戰,在那蓄靈袋中居然就老實了下來,這也實在不能怪他,呲鐵這等大妖,法力通天,與那看守結界的英招齊名,著實是個厲害角色。
呲鐵這一聲喊,魑魅也不敢應他,驚呼一聲速度更快,秦霜升起好奇心思,傳說中這呲鐵本相醜惡,形似水牛,但有巨角,皮毛漆黑,以鐵為食。排泄物利如剛。這等靈獸大妖,若是不看上一眼,實在有些遺憾。
想到這裏,秦霜運起體內噬魂真氣,雙手摁在人皮蓄靈袋上,這蓄靈袋甚是奇異,含有極大怨氣,不管活物還是死物,被裝進袋子中,任他有翻天的本事,若是主人心意不通,也無法逃脫束縛,但秦霜這噬魂真氣卻是天地間第一奇異功法,不管何種靈氣,神氣,真氣,妖氣,都能吸噬掉,並轉化為主人噬魂真氣,儲藏進主人丹田之內。
雖說秦霜體內噬魂真氣還很弱小,起不到太大作用,短時間無法逃出這人皮蓄靈袋,但在噬魂真氣之下,這原本密不透風的蓄靈袋,竟然變得薄起來,秦霜眼見有用,精神一振,噬魂真氣不絕送出,不一會的功夫,那蓄靈袋就變得薄如蟬翼,外麵情形竟是看的清清楚楚。
“還跑!再跑老子抓住,定要挫骨揚灰,神魂祭練,要你萬劫不複!”天空上,一個巨大的黑影不緊不慢的跟著魑魅姐妹二人,言語之中戲謔之意表露無遺,秦霜朝聲音傳來方向看去,就見一個膚色黝黑,臉如鍋底,手中綽了根狼牙榜,赤著上身。猶如廟裏金剛的壯漢黑雲一般橫在空中。
呲鐵可以幻化出人形,似他這等靈獸大妖,著實罕見。而且強橫力道充斥天地,霸氣無比,不要說動手,單說這威勢便叫人膽戰心驚。隻是他越喊的凶,魑魅兩姐妹跑的就越急,秦霜心中歎息,這兩姐妹看似聰明,怎地卻這般愚蠢,呲鐵如此強橫,隻要瞬間就能將魑魅兩個擒住,如今叫喊的雖凶,卻還沒出手,說明在他心中這兩個醜鬼實在不值得一提,這般做法,無非是貓抓耗子的戲弄罷了。這魑魅姐倆聽呲鐵的話,還逃,便是給他留下了口實,自己竟然就折在這兩個蠢笨的醜鬼手中,實在是有些冤枉。
他卻不知,魑魅兩姐妹實在是怕了這呲鐵,此妖生性凶殘,手下從不留活口,專以戲謔別人為樂,聽聞就在身後,那裏還想那麼多,隻是亡命奔逃而已。
“跑!跑!看是你們快,還是老子快!”戲謔的聲音稍刻不離魑魅左右,這兩姐妹亡魂大冒,這般境地竟然還生不起抗拒的心思,隻想著僥幸能夠逃掉。
就這樣兩個跑,一個追,也不知道跑出去了多少路程,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歎息:“老三,別玩了,抓住這兩個醜鬼,我有話問她們。”
聲音沉穩,寬厚,低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強橫霸道的呲鐵聽到,身形一動,陰沉的天空中,仿佛被潑了墨,轉眼間便更加黑暗了起來。仿佛天地間多有的光明在這一瞬間就被抹去,黑暗的天幕,強烈的波動著,那是沉重的呼吸,以至於方圓千丈之內,都顫抖著一響起一波波奇特的呼嘯聲。
“吭……吭!”吼叫中,天地都在顫抖,呲鐵猛然間顯出真身,一個形狀象水牛,但有巨角,皮毛漆黑,的怪物就這樣遮蓋住了天地,呲鐵巨大的身軀擋在魑魅姐妹兩個身前,呲牙咧嘴的口吐人言,道:“我家白老大都到了,你倆還敢跑!”
“白澤大聖!”姐妹倆早就被呲鐵鎮住,此時聽到這個名字,齊聲驚呼,再也沒有了逃走的心思,竟然真的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全身顫抖不能自己,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秦霜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也是一顫,大妖白澤,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雞毛蒜皮;通過去,曉未來。天生能人言。在先天靈獸之中,是當之無愧的老大。
人皮蓄靈袋能大能小,被掛在魑腰間,他這一跪下,秦霜立刻看的清楚,但見前方不遠處,一個中年男子,仙風道骨,頗顯儒雅風範,手中一把羽毛扇。這白澤臉上一片溫和,但眉宇之間威勢仿佛天生一般,舉手抬足之間,隱隱然有禦萬眾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