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三章 詐降(1 / 2)

城門內是數不清的街道,房屋,還有牲口棚,隻是這裏的一切都已經沒有了生氣,被掩蓋在黃沙與灰塵之中。依稀可以看得出來這裏曾經有人生活過,許多的陶罐木具散落在各個角落。

遠處的神廟在餘暉映照下顯得氣勢非凡,很難想象當年為了這座神廟動用了多少的人力和物力。然而這裏卻是一片死寂的世界,走了許久,沒有看到任何的生命,就連空氣都仿佛已經死去,沒有任何風的流動,仿佛就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秦霜越走越是疑惑,此地宏偉輝煌,比起上京來也不差什麼,這般大的城市該有幾十萬的百姓,就算全部都死光了也該有屍骸存在,可這一路走來,別說人的屍骸就連動物的骨骸都沒有看到一具,仿佛這座城市裏所有的生靈在一瞬間憑空消失。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世間,到了神廟前一片極巨大的廣場,地麵全用純白色玉石鋪砌,亮光閃閃,一眼看去,使人生出渺小之心。遠方白雲朵朵,恍如輕紗,竟都在腳下漂浮。過了廣場便見一座巨大石橋橫空而起,一頭搭在廣場,徑直斜伸向上,入煙霧深處,霧氣縈繞,橋下應是萬丈深淵,被雲霧遮擋住看不清楚。

走過這座橋,神廟便現身在眾人眼前,遠遠便看到金色牌匾,上書著“禦龍宮”三字。來到雄偉大殿之前,隻見門扉大開,裏邊陰暗,但一股極度的熱力卻從內向外散發,秦霜眼角不住的抖動,知道到了凶險之地。

風伯麵色如常,跟白澤對視了一下,兩人相互點點頭,風伯大步走到敞開神殿門口,也不進去,大聲道:“飛廉,白澤,飛誕,奉神主臣服令,前來臣服,奉上絕世美女,以示恭敬之心。”

風伯喊聲不謂不大,還有回音在大殿裏震蕩,但宮大門大開,卻是沒人應他,死寂沉沉,沒有半點聲音,風伯眉頭一皺,回頭朝白澤看去,右手手指卻從未離開過他腰畔那個小小的鹿皮袋,白澤朝他點點頭,示意沉住氣,風伯歎息一聲,更加大聲道:“飛廉,白澤,飛誕,奉神主臣服令,前來臣服,奉上絕世美女,以示恭敬之心。”

這一次還是沒人應他,但這雄偉的禦龍宮卻突然散發出昏黃的顏色,然後一股潮熱到極致的熱度從那幽暗的大門裏湧出,這股潮熱力量之大,秦霜隻感覺無可抗拒,身體情不自禁朝後倒飛出去,但他剛一動,就被風伯一把摁住,他又感覺身體一沉,如慣了鉛一般再也動彈不得,任由那股潮熱氣息席卷全身。

一瞬間秦霜汗流浹背,仿佛置身在一個巨大的鼎爐中央,下麵不斷有陰火炙烤,這種熱度不似真正的火焰那般令人感覺到撕裂般的疼痛,卻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一點點的撕咬他的心肺,令人瘋狂,更令人無法忍受。

秦霜雙目赤紅,心中卻湧現出一個念頭:這就是實力弱小的罪。

就在他將要承受不住之際,猛得聽到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進來吧。”這三個字說的有氣無力,裏麵卻包含著仿佛對一切都毫無興趣的慵懶。

風伯哼了一聲,推著秦霜大步踏進了大門,一進大門,秦霜滿身的壓力頓時就是一空,身上那萬蟻鑽心的痛苦,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殿裏麵昏黃無光,有淡淡的黃色霧氣縈繞,彌漫著一股瘟煞的氣息,行走在沉寂無聲的大殿,秦霜感覺更像是穿行在陰毒的火焰裏。若有若無的霧氣與皮膚接觸,恍若鬼火的舔舐,使毛發欲焦。這表明,四周的瘟煞力道,已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風伯走在最前麵,他全身都覆蓋在長袍下,漆黑的底色與黃蒙蒙的霧氣交織在一起。長袍上綴飾的白色雲紋,隨著腳步移動,彷佛活了起來,伴隨著莫名的韻律向前延伸,每向前一步便有微風環繞在他四周,生成一股獨有的風氣震蕩。

秦霜必須提氣,才能抵擋住外界的壓力。他眼睛大睜,就見這大殿空曠無比,前麵一條筆直的路,各種寶石鑲嵌在四周牆壁,立在兩側四根巨大的石柱,上麵個盤著一條昂頭的飛龍,栩栩如生,龍鱗都是用純金打造,在四周寶石光芒的映射下,散發出奇異的光芒。

在路的頂端,矗立著一座並不是太高的高台,高台上麵一把九龍環繞的金椅,上麵懶洋洋坐著一個身穿青衣的人,由於離的遠,秦霜並不能看清楚這人的麵貌,但是她那一雙眼睛,無疑是這個宮殿裏最明亮的,明亮的仿佛是一顆暗夜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