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怪人全部髦身朱發,鐵臂虯筋,身高一丈有餘,各個看上去孔武有力。麵對如此多的怪人,林麒並沒有放下裴月蘇,小心警惕的望著不斷磕頭的人群,這時共工聲音響起:“誰召喚我?是你小子嗎?你怎麼會我氏族的語言?”
共工一直蟄伏,就是林麒生死之際都沒有出現,林麒也早就習慣了他這般姿態,輕易的也不召喚於他,他知道共工的性子,就算召喚怕也是不會搭理他,聽到共工這麼說心裏也是奇怪,暗中與共工道:“我沒召喚你啊。”
共工哦了一聲沉默下來,過了片刻叫了起來:“娘的,是他們在召喚我,他們是我的後裔,”
林麒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千年前那場大戰,多數神族後裔都被驅逐到了此地,既然如此,共工後裔自然也在其中,但怎麼也想不到,到了這陌生的地方,第一個碰到的竟然就是共工的後裔,看來自己跟他還真是有緣。
林麒哭笑不得,感覺這些共工後裔並不對自己構成威脅,也就放鬆了下來,這時刻,那個穿的花花綠綠,頭戴鳥毛的老者,走上前來,用生澀的語調問道:“敢……敢問,你們是從東勝神州來的嗎?”
林麒點點頭,問道:“此處是何地?你又是何人?”
“此地是北俱蘆洲,我等俱都是共工氏一族,在這冰原上打獵捕魚為生。我是族裏的大巫,也隻有族中的大巫才聽得懂東勝神州話語。”
上古之時,洪荒之中凶獸橫行,精怪、妖靈乃至神、怪、鬼、魅等物統轄大地。上古之民,初生於九州之土,於洪水中哀求上天,於山火中掙紮求存,於疫病中伏屍萬裏,於凶獸爪牙之下血流成河。近乎滅族,痛哭哀嚎之中,憤怨之氣直衝九霄,天地震動。天心最仁,是時人中有巫人出。悟天道,通天理,有無窮之力。是巫者巫者,天地間有人存,平而唯一,相互扶持,是為巫。解病痛,解迷惑,解災劫,解一切痛苦。掌禮法,持傳統,使人族綿延流傳於九州,是為巫。
相傳遠古大巫各個掌握強橫力道,不僅能夠呼風喚雨,更能定天地,修四級,那時每個部族的大巫,比起族長更加有權勢,許多的部族,甚至族長本身就是大巫。但修真之門大興之後,大巫在東勝神州已近絕跡,林麒怎麼也沒想到這穿的花花綠綠的老者竟然是共工一族的大巫。
大巫倒也實在,林麒問什麼就說什麼,沒有像其他族人一樣跪在地上,反而看向林麒的目光中更多的是疑惑,這也顯示出他與眾不同的一麵,可乾坤錢中的共工卻突然怒氣衝天,大聲嚷嚷:“氣死老子了!你小子有什麼本事了,他們竟然向你下跪,沒的玷汙了老子的英名……”
林麒心道,又不是我讓他們跪下的,關我什麼事?你自己的族人不長進,難道還要怪到我的頭上?這般想法,臉上就帶了出來,表情看上去相當古怪,那大巫見林麒問完,突然臉上顯現難看的麵容,輕聲問道:“我在這裏帶領族人祈禱祖先顯靈,救我們逃脫苦海,你就從天而降,莫非你就是祖先派來拯救我們的?”
林麒歎息一聲,道:“不是他派我來的,而是我帶他來的。”他這句話一出口,怒罵不止的共工突然就靜了下來,林麒一轉念,心中也是苦笑,他和共工說不上有什麼恩情,當初若不是共工想害他,也不會被吸入乾坤錢中,可若不是共工刺激他,怕是林麒現在還是行屍走肉一具,而後到了這地方,正趕上被驅逐的共工後裔向天禱告祖先保佑,林麒就這樣帶著共工的一縷殘魂出現在他後裔的麵前。
這世間的緣法,當真奇妙的令人無語。
大巫聽林麒回答的亂七八糟,生硬的問道:“什麼意思?”
林麒咳嗽一聲,道:“我跟你們共工氏頗有淵源,說起來也不算是外人。此地發生了什麼,可否跟我說說?還有,快快叫你們這些族人起來,我可承受不起。”
大巫眼睛頓時就是一亮,轉身先朝跪了一地的共工後裔用聽不懂的話語嘰裏咕嚕的一通喊叫,那些共工後裔聽到大巫所說,眼中都流露出興奮神色,一個個站起來,滿臉憧憬的望著林麒。
“喂!沒什麼事了,你還不將我放下來。”一聲嬌嗔從背後傳來,林麒這才想起來直到現在還背著裴月蘇,急忙拉斷繩子,將裴月蘇小心放下,裴月蘇雙腳剛一著地,頓時就是一聲哎呦,臉上露出痛苦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