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這一走,就隻剩下風伯和白澤二兄弟仍在狠鬥,眼見秦霜連聲招呼也未打,白澤臉上閃過一絲怒氣,這一絲怒氣被風伯撲抓到,心中忽地一動,竟是不在出手,掉頭就朝林麒墜落方向急掠而去,跟白澤這等高手對敵,那是半分也馬虎不得的,風伯冷一抽身,等於是給白澤了一個機會,雖然風伯不是沒有後手,但這麼做還是太大意了些。
不過風伯甘願冒著被白澤擊中的危險,也是無可奈何,下方山脈連綿,寬廣無邊,加上霧氣籠罩,若是現在不去追尋,怕是以後找起來就要費力很多,雖說林麒身上的火力還是弱小了些,對那些飛僵並不能造成致命的傷害,但假以時日,卻必定是飛僵的克星,一旦失去林麒,就連最後的希望都將失去,是以風伯才會行險。
再一個風伯也看出白澤對秦霜頗有怒氣,似白澤這等妖族聖者,臣服在女魃手下已是天大的委屈,秦霜對他這般,又怎不令他冒火?何況白澤是不得已才臣服在女魃手下,風伯這閃身而退,也有試探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實意的臣服女魃。
這一賭甚大,卻是不由得他不賭,賭贏了心中有數,賭輸了那就是一個重傷,甚至身死魂滅的下場,果然不出他所料,白澤兄弟兩個見他閃身而去,也不再追,轉身朝秦霜追去,風伯這一口氣才算是真的鬆了下來。心卻也是一喜,看得出白澤並不是真心臣服女魃,如此一來,就等於是在女魃身邊埋下了兩根釘子,隻要日後能解決呲鐵身上的禁製,白澤三兄弟就必然會反目。
白澤,飛誕離開,風伯立刻禦風而行尋找林麒,隻是這麼一耽擱,白雲飄渺之間,又那裏還有林麒的身影,無奈之下,風伯召喚來剩下的凶神巨妖,落下雲霧,在各個山頭仔細尋找。
秦霜擒住了裴月蘇,指使兩個飛僵找回他乘坐的軟轎,舒服坐在軟轎中向禦龍宮飛行,裴月蘇頭發散亂,被兩個飛僵抓在手中,掙紮不得,緊閉雙眼,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秦霜得意洋洋以為裴月蘇會向自己求饒,會憤怒,會質問自己為何抓她。滿心等待,等來的卻是她倔強的緊閉雙眼,一臉平靜。
望著臉帶譏笑的配樂蘇,秦霜突然就憤怒了起來,大聲喝問:“這般境地,你還驕傲什麼?”
裴月蘇仿佛未聞,臉色平靜的如同古井,嘴角卻輕輕的向上翹起,仿佛根本不屑與秦霜對話,秦霜心裏突然覺得空落落的。
不管如何占了上風,都令她對自己不屑一顧嗎?這與當年的萱兒又是何其相似。
“好,你不睬我,會有你哭的那一天。”秦霜頹然歎了口氣,竟然覺得無比失落,再沒心思說些什麼,催促著飛僵快速飛行。
千多飛僵穿雲追風,幾十萬裏的路程,竟然不到一天一夜就趕回了禦龍宮,一到禦龍宮,秦霜囂張的氣焰頓時收起來,帶著兩個飛僵壓著裴月蘇像個乖孩子一樣緩步慢行。
禦龍宮輝煌的宮殿早在風伯與女魃的一場大戰中毀掉,隻剩下斷壁殘骸訴說著淒涼。
到了此地裴月蘇才睜開雙眼,這裏荒蕪死寂,瘟熱的氣息充斥整個天地,說不出的憋悶難受,更有死亡氣息縈繞在身邊,這那裏還是人間,簡直就是無盡荒漠,閻羅地府。
禦龍宮依山而建,那座巨大的九龍金椅後麵,隱藏著一個山洞,籠罩在山頭的黃色霧氣散盡,但見山峰下麵層層疊疊的俱都是白骨,億萬具的骨骸白粼粼一片,有些刺眼,在群山之間蔓延開去,連綿不絕,望不到邊。
這般景象秦霜早就看過,此時卻是又有不同,廣闊的天地間響動著神秘的咒語,飄飄渺渺,似有似無,有時像女子的呻吟,有時又像男子粗豪的怒吼,如滾滾春雷劃過天際,不絕於耳,在這聲響之下,白骨堆積的山脈之中,有點點滴滴的黑氣在這些白骨當中出現,猶如螞蟻一般緩慢向上,彙集到金椅後麵的山洞之中。
秦霜到了洞口,恭敬垂首,道:“神主,小的將你要的女子找來了。”
“你幹的不錯!”沙啞聲音中,女魃踱步從山洞之中出來,她姿態曼妙,一張醜臉卻是麵無表情,秦霜身後傳來破風聲音,白澤和飛誕二兄弟也趕到了,這一日趕路,白澤兩人並不是追不上秦霜,實在是不願意看到秦霜那得意的麵容,等秦霜到了這才現身出來。
“咳咳!多虧白澤大聖相助,否則也不會這般順利。”秦霜小心應答,這句話也有巴結白澤的意思在,白澤卻是冷哼一聲,並沒有答話。女魃將這一切看在眼中,輕輕一笑,醜臉上竟然散發出異樣的光輝,對白澤道:“做的好,你們且退下,待過了這幾日我就將呲鐵身上的禁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