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雲淡,所有的風雨一瞬間消散無蹤,隻有雲霧飄繞在山峰之間,望之恍若仙境,但站在雲端之上的風波卻沒什麼心思欣賞這江山如畫,心中卻有一團怒火在燃燒,像是能將它五髒六腑都燃燒成灰。
他的威名在禦龍宮敗了一道,到了這射日山連神王後英都沒見到,又敗了一道,這如何不讓他怒火衝天?曾經以為憑借他風波飛廉的名頭,隻要到了射日山,通稟上去,神王後英還不得倒履相迎,卻沒想到被層層阻擋在山外,一點麵子都不給,又折在秦霜那小輩手中,硬是在他不遠處傷了林麒。
風波心中堵得慌,怒氣就很難抑製得住,大聲嗬斥那二百多個凶神巨妖:“磨磨蹭蹭的幹什麼?還不去尋人!非要等我催促才去嗎?”他語氣有些陰沉,那些個凶神巨妖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風波本就是個心狠手辣之輩的狠人,不是個好相與的,這些手下也是他一個個戰勝收服的,他的厲害自然知道的清楚,沒有一人敢多話,急忙朝著雲霧縱身向下。
看見這些手下還聽話,風波陰沉的臉色這才緩了一緩,他如今隻剩下這些本錢,還是要撫慰多一些,萬萬不能逼迫的太狠,想到此處,他也縱身向下,隻是他剛一動,就見二百多名凶神巨妖,在空中猛然彈起,參差不齊的在空中手舞足蹈,滑稽無比。更有甚者有被彈飛之人,甚至越過了他的頭頂。
風波一把拽住個向上衝天而起的凶神,大聲喝問:“怎麼回事!”
“下麵有禁止,我等法力低微,無法穿透!”那凶神說完,風波眉頭一皺,大聲呼喊道:“都到我身邊來,隨我去看看!”那禁製無色,無味,無形,一眾凶神巨妖雖被彈起,卻並未有任何人受傷,聽到風波召喚,各自整理精神,飛掠到他身邊。
風波振動衣衫,向下如箭矢般直刺過去,到了雲霧之間,身形卻是猛然一窒,仿佛魚兒落入了一張大網,任他向下的力道如何強烈,卻是無法刺穿,同時一股絕大的反彈力道反擊,風伯早就料到,手中羽扇一揮,化解了這彈起的力道,身形一翻穩穩站在雲霧之上。
雲霧密度之厚,駭人聽聞,風伯與那二百多個凶神巨妖穩穩站在上麵,竟如站在一麵城牆上,下麵山河俊逸,這些人卻是半點法力也不用便穩穩站在虛空之中。
風波將神識放開萬裏,隻感覺山川大地,湖泊河流,萬千氣機彙集在他腳下,也不知是何人,竟然做下一個這等大陣法,將這幾萬裏之遙的地方,天地靈氣,萬千氣機,練成一片,形成一個天然禁製。
這禁製自然雄渾,但有不同氣機便會反彈,任憑如何法力高深之人,也無法與這天地之威抗衡,是以風波手下這些凶神巨妖,法力都是高深之輩,卻也無法穿透這禁製,風波一邊感歎,一邊心中竟也生出佩服的心思,這般大手筆,若是沒有大神通,萬萬不會布置的如此天衣無縫,看來神王後英果然是個人物。
麵對這禁製,風伯並不是沒有辦法,相反他有很多種辦法,但他卻要用最顯威風的一種辦法,用來給他這二百多個失魂落魄的兄弟打打氣。
風伯麵露微笑,朝他那一種兄弟揮揮手,道:“且離遠些,看我如何破這禁製。”話音一落,攏在袖中的手掌輕輕一翻,霎時間,天地反複!二百多個凶神巨妖見他逞雄。急忙躲開,風伯長笑聲起,身影招展,身上衣衫無風自動,烈烈而響。
衣袖揮灑間,四周空氣猛然壓縮,呈現出不規則的波浪形狀,整個天空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風伯手中羽扇向下一壓,狂風驟然而起,卻集中在一點旋轉向下,與其同時風伯的身形也倏地高速旋轉,連同他身上淡藍的道服都化作了一團模糊的藍光,然後轟然漲開,強大的神力從他身上散開,如同神鳥振翅,擊風破浪,席卷千裏。
朗朗天空中夜空中亮起了一道隱隱的藍光,所有人的耳邊響起了一陣嗡嗡的顫鳴,雖然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綿綿不絕。空中,所有的雲霧氣息,刹那間消失不見,風伯這一袖一扇之威,使方圓數百裏再無半點雲霧。
而綿綿不絕的狂風,則在天地間回蕩往來,瞬間就是幾萬次的震蕩,任何一次震蕩的威力,都足山崩地陷,江河倒流。在這劇烈的震蕩下,由山川河流大地形成的氣機,竟然也跟隨者震蕩起來,風伯在這禁製之上撕開一條口子,如同一道醜陋的疤痕橫在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