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章 心思(1 / 2)

一座幽靜小院,距鬼車院落五裏路,傍林而建,周圍都是鬱鬱古木,氣象幽深。夜風輕拂,帶來野花的芳香,此時已是星空璀璨。但森林深處卻又無數人在吞吸天地元氣,風伯仰望星空,仿佛已是看得癡了。

此地山靈地秀,那裏是北俱蘆洲望眼荒蠻的模樣,倒像是東勝神州的山清水秀,這裏生機勃發,端的是令人忘憂,也不知過了多久,風伯幽幽一歎:“已經是去鄉千年了啊!”他雙目炯爍,眼中神光乍現。

若是殺了女魃,在此紮根那也不錯,做這一洲之主,豈不是比回去打打殺殺要好的多。風伯雖然比那些神族早來北俱蘆洲五百年,但這麼多年,他也聽人口中訴說那些修真練道之人的厲害,比他們這些天生神魔絲毫也不差了。

千多年的挫折,曾經的雄心壯誌早就在這北俱蘆洲苦寒之地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心中竟有那麼一絲退隱的念頭,但他畢竟梟雄心思,這念頭也是一晃而過,隨即琢磨起射日山上情形來。

他與鬼車聯手,鬼車心中是個什麼心思,也能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他細細琢磨,嘴角帶著一絲微笑,一幅胸有成足的模樣,自言自語道:“昔時神女居東周,厭聞此鳥憎若仇。夜呼庭氏率其屬,彎弧俾逐出九州。射之三發不能中,天遣天狗從空投。自從狗齧一首落,斷頭至今清血流。邇來相距三千秋,晝藏夜出如鵂鶹。每逢陰黑天外過,乍見火光輒驚墮。有時餘血下點汙,所遭之家家必破。”

古老相傳,鬼車本有十頭,遠古之時專吃人魂魄,後來被天狗咬去一頭,斷頭處血流不止,人們以為被血滴玷汙即屬不祥,這九頭鳥本就是天生妖邪之物。也不知後英用了何種手段,收服了這怪物。

風伯是與鬼車交過手的,鬼車一出手便是陰晦勁道,這勁道看似並不剛猛,但一沾染身上,就如跗骨之蛆,無論如何都去不掉的,更有一樣異處,便是一但這陰晦氣息沾身,就能迅速蔓延開來,壯大自身,所中之人隻能慢慢等死。

風伯心中所想,無非是該用何種手段對付鬼車,在他看來,有自己幫忙,教主之位鬼車是十拿九穩,當今天下,什麼仁義道德都是狗屁,唯有強橫手段才是天道,隻是……這鬼車若是個懂事的,也未必非要了他的性命,若是個不懂事的,風伯也不介意事後將他除去。

北俱蘆洲之地風伯所忌憚者無非是女魃和後英,如今後英生死不知,自己又混進了射日山中,風伯又有什麼不敢窺覬這神教教主寶位的?若是這四大靈尊聯手,風伯還真沒有什麼勝算,但如今神教分裂在即,四位靈尊又是貌合神離,也正好他暗中下手。

碰到天吳,風伯知道這四位所謂的靈尊跟自己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的,憑借強橫手段取了教主之位不難,難的是如何讓教中之人歸心歸德,他與女魃終究還有一戰,這一戰,必定是決定生死之戰,若是統和不了九陽神教三十六神族的力量,又拿什麼對抗那許多的屍僵?怕是到時自己還是落得一個慘敗的下場。

對於風伯而言,幾日後若勝,便是執掌神教,坐鎮東北,可與女魃鬥上一鬥,若敗,今後的日子怕就如喪家之犬一般,天地雖大,亦無可容身之地。無論如何,這一次都是他人生的重大轉折點。

夜色更深,風伯的臉色也更陰沉,忽地外麵刮起一道微風,一個人影恍然到了門前,輕聲問道:“風老大,可曾睡了?”此人聲音粗野,如同野狗低吼,聽在耳中極為的不舒服。

風伯倒是毫不在意這聲音難聽,微微點頭道“是窮奇嗎?進來吧。”

隨著話音未落,一個尖嘴猴腮,猥瑣的男子走了進來,見到風伯恭敬道:“老大,我與那刑天族首領套近乎,這人是個傻的,幾句親熱話過去,便什麼都不隱瞞,直直的都說了。”

“哦!都說什麼了?說給我聽聽!”風伯並未起身,眼中神光一閃映在窮奇身上,那窮奇全身一抖,頭垂的更低,恭聲道:“聽那首領說:這北方之地,原本互相之間攻伐不斷,幸虧神王後英出世,短短百年時間就統和了三十六神族,這才有了好日子,可神王消失百年之久,神教中沒個領頭的,大家就都起了別的心思。”

“恩,都是些什麼心思啊。”風伯問道。一邊用眼打量窮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