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音起處,蒼穹之頂,一個身影矯捷如鳳,身披烈火,直衝天際。一片灼燃熱浪正急速擴散,熱浪所過之處,天空的雲朵如同被火燒過的破布,千瘡百孔,凡是與這純陽之火不同的氣息竟皆燃燒幹勁。
腳下在顫抖,天空在燃燒,所有人看到了咆哮澎湃的火浪,清朗天空在高溫的蒸騰下,變得模糊不清,竟是沒有人能看清楚那個男子的模樣,嘯音絕,虛空似乎靜了一下,然後以這個男子為中心,天崩地裂般暴裂開來,天空中,炙熱的溫度已經超過了人們所能承受的極限,聲聲電流中,赤色的火焰翻騰,巨大的熱力過後,顯露出男子的身形。
與此同時,臥虎石上的神弓突然震動起來,發出嗡嗡……不絕於耳的聲響,一圈圈的波紋圍繞著神弓蕩漾,幾個起伏波蕩,啪!的一聲大響,神弓掙紮開臥虎石的羈絆,衝天而起,朝那男人急去,眾人目瞪口呆中,那男子手掌伸開,下一刻神弓認主,被男子緊緊握在手中,哧哧作響。
挾著一舉衝天威勢,此人冷冷俯視下來,玄衣,黑發,雙鬢斑白,赤炎火瞳,居高臨下的堂堂氣勢,竟有睥睨天下的威風,
金冠,玄衣,混元扳指,神弓認主,頓時就有教眾驚呼出聲:“神王!”
神王兩字一出口,山頂之上神教教眾頓時跪倒一地,王者降臨又怎能不拜服。九嬰眼中神光閃動,雙眼眨也不眨的盯著懸掛在空中的那個男人,心中也是驚疑不定,此人麵貌與後英有八成相似,神弓又認主,莫非真的是神王回來了?
鬼車和風伯也呆住,但隨即風伯就認出這個人那裏是什麼神王,那不是掉落山下的林麒嗎?
可是,這小子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能耐了?竟然能令神弓臣服,難道……是我看花眼了,風伯不敢相信,揉揉眼睛看去,除了林麒還能是那個?可是……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身在空中的林麒也清醒過來,剛才那一聲長嘯,實在是積壓在心底,不發不快,他直衝向上衝破山壁重重障礙出來,也並未覺得有什麼,這也是他統和了神王一身的神力,釋放出來。
卻沒想到,手中突然多了個東西,他身形慢慢下落,正落到神殿中間,神殿頂棚在他一飛衝天之際早就露出一個巨大的窟窿,而他正好落在那把石椅前麵,林麒茫然看向四周,黑壓壓跪倒一片,隻有幾個人沒有拜服在地,他的目光很快就鎖定住風伯,忍不住呼喚出聲:“風伯!”
這一聲輕喚,使得風伯更加認定,此人必定是林麒無疑。他腦中急轉,想著如何更好利用此種局麵,卻聽九嬰冷冷道:“此人不是神王。”說完淩厲朝林麒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我射日山中?”
聽九嬰說林麒不是教主,眾人心生疑問,九嬰這麼多年的威望之下,霎時都站了起來,看向林麒的目光之中都充滿了疑惑,在場之人都是神教中的重要人物,也都見過神王,雖然林麒跟神王有些不盡相同,但神王失去蹤跡已有百年,這百年外貌上稍微有些變化又算得什麼了?何況,金冠,玄衣,混元扳指,射日弓都在這人身上,不是神王還能是那個?
此時林麒頭腦完全清明過來,四下看了看,見山頂之上人很是不少,但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激動者有之,疑惑者有之,驚訝者有之……凡此種種,不一而同,他也不明白怎麼就從那弱水山洞到了此地,而且剛一出來就被人審問。
當下也是一愣,剛想回話,卻見風伯縱身到了他身旁,朗聲朝九嬰道:“你曾說這山上不管何人,隻要能拔出神弓,就奉他為教主,是也不是?”
“老夫的確是說過這話,隻是,我問清楚些,也不行嗎?”九嬰冷冷回答,風伯灑然一笑道:“當然行,不過林麒是老夫小友,卻是見不得別人欺負他的。”
兩人對話隻是短短幾句,在場眾人卻都是聽的清清楚楚,這才明白這個與神王相似的人的確不是神王,但……如果不是神王,那些神器又怎麼全都在他身上?
風伯主意拿得極快,如今的情形他根本奈何不了神弓,自然也就無法坐上教主之位,但不管是鬼車還是九嬰坐上教主的位置,對他都沒什麼好處,可林麒就不一樣了,這些日子他雖然想要利用林麒,但不得不說,對他著實是不錯的。
兩人交厚,若是林麒登上教主之位,那跟他登上教主之位也沒什麼區別了,一念至此他又怎能不立刻就跳出來替林麒說話。
其實九嬰問的的淩厲,心中卻也早已是翻騰不已,他跟隨後羿多年,後又跟隨後英,射日弓的事他是在清楚不過,神弓通了靈性,林麒此子若不是後羿的後代,得了後英的傳承,這神弓無論如何也不會如此激烈的掙脫臥虎石的羈絆,跑到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