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陽光,從窗戶透過,照射在病床上。
在這冬日的清晨顯得格外溫暖。
葉玄緩緩張開眼睛,發現身處一片白色的海洋裏,略作思索,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剛想翻身坐起,卻感到全身一震刺骨般的痛疼,不由自主地低聲呼痛。
護士立即發現葉玄醒了,走到病床邊,細細打量起葉玄來,目光中有訝異,驚奇。
“醒來了呀,有沒有覺得那裏不舒服?”護士聲音柔和而又甜膩。
“沒有。”葉玄的回答簡短,快捷。
葉玄沒有說實話。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覺得沒用,告訴這小護士又能怎樣?告訴了她,難道就能減輕自己的痛苦麼?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既然這小護士根本沒有法子幫助自己,又何必向她坦言?
“這是哪裏?”葉玄輕聲問道。
“解放軍駐KM市的總醫院。”小護士解釋道,“這裏是高級特護病房,我姓魏,名叫纖靈,是你住院期間的特護醫護人員。”
“噢!”葉玄點頭之際,又引來一陣鑽心疼痛,再次低呼出聲。
魏纖靈明知葉玄是由於疼痛而低呼,但惱怒葉玄的不配合,故意裝作不知道,還煞有介事地行施起醫護人員的權利,一本正經地說道:“注意點,別再鬼叫狼嚎的,這樣會影響到其他病人的休息。”
說完這話,魏纖靈才發覺這是高級的特護病房,一個病人獨處一間,哪有其他的病人啊。臉色一下變得通紅,低頭偷偷地瞄了葉玄一眼,見葉玄似乎沒有發現這個問題,才放下心來,低聲嘀咕道:“哼!誰叫你不配合我的?痛死活該!”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終究是心地善良的一個小女孩,沒過一會兒,忍不住問道:“怎麼了啊?哪個地方痛就告訴我,別死撐著,這樣對你病情的恢複是不利的。”
葉玄自幼修煉,耳聰目明,魏纖靈的話一字不漏的全部聽見了,微微一笑,揶揄道:“不是說我痛死活該麼?怎麼才一會兒,就又叫我別死撐著啊?”
“咦!你都都聽見了?”魏纖靈吐了吐小舌頭,模樣可愛之極,略顯懊惱地說道,“哼!大壞蛋一個,聽見了卻裝作沒聽見,不理你了。”
葉玄笑道:“那我隻有死撐一途了。”
“討厭!”魏纖靈嬌嗔道,“說吧,到底哪裏不舒服?”
“隻是有點點疼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吹吧!”魏纖靈恨得牙根癢癢,丟了一個衛生眼給葉玄,“一點點疼?充什麼英雄好漢?我作為你的特護護士,能不知道你的病況?哼哼,說謊也不打草稿。”
“葉玄,男,漢族,現年22歲。”魏纖靈不依不饒,語速飛快,“入院時傷勢極重,胸部肋骨盡斷,有好幾根斷骨甚至插入部分內髒,醫生當時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後來,在全院專家教授精誠合作之下,整整曆時一天一夜的手術,終於暫時將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術後幾度病危,但都有驚無險地度了過來。”
說著說著,瞥了葉玄一眼,見葉玄還是那麼一副無驚無懼的表情,魏纖靈頓感泄氣,甚至都有點懷疑葉玄是不是傻了,殷桃小嘴翹起老高,“木頭!悶地葫蘆!”
葉玄啞然苦笑,不知道如何回答。
見葉玄還是不言不語,魏纖靈更加氣憤,冷哼一聲,掉頭就走。
“對不起了,小魏美女。”葉玄見魏纖靈要走,想到還不知要在這鬼地方住多久,自己不免有求著她的地方,以她那古靈精怪的性子,自己若是惹惱了她,恐怕會暗中使辮子,雖然自己不怕她,但麻煩總是避免不了的,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立刻放低姿態連聲道歉。
哼,算你識相!
收到葉玄的的歉意,魏纖靈心情立時舒暢極了,但表情絲毫變化,依舊板著一副臉,走近葉玄的床頭,居高臨下地望著葉玄,問道:“小葉同誌,有事?”
“就想知道,我入院多久了,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還有就是······”葉玄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魏纖靈強行打斷,“停!”
魏纖靈在葉玄的床頭來回走動,那一雙美麗,好像會說話的大眼睛,似乎帶著一絲探究的神色,在葉玄的臉上上下巡梭,瞧得葉玄心裏直發毛,葉玄不知道哪裏又惹上了這小姑娘,正暗自納悶,卻聽見魏纖靈咯咯笑道:“沒看出來啊,還以為你這人真的和悶聲葫蘆一樣,惜字如金呢,卻不料全部都是裝出來的啊。”
“莫非你什麼不良企圖?”魏纖靈語不驚人死不休,“說吧,如此故弄玄虛,是不是想追求我?”
還能說什麼?
在這當兒,肯定是說什麼錯什麼。
葉玄唯有報以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