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服刑的這座監獄,叫做春城監獄。
春城監獄的西北角方向,有一座高山,當地人喚作春城山,此山盛產大理石,由於春城山的大理石質地堅硬,成色極好,因而遠近馳名。在改革開放的影響下,幾年前,由當時的監獄長向市政府提議,將春城山開采大理石的地方,納入監獄管理的範疇,最終獲得通過。
自那以後,春城監獄就多了一項穩定的收益,而在春城監獄服刑的囚犯,也多了一項粗重的體力活——開采石材。
第二天一早。
當急促的集合哨吹響後,眾囚紛紛起床,手忙腳亂地整理好內務,唯有葉玄如老僧入定一般,充耳不聞。
113號囚室的眾囚犯目目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叫醒葉玄。
全哥見狀,沉下臉怒斥道:“都愣在這裏幹嘛?不要集合了?”
瘦猴朝葉玄努努嘴,說道:“全哥,今天,監獄安排的任務是開采石材,這是一項重體力活,少一個人幹活,我們很吃虧的,是不是叫醒他,與一起參加勞動。”
“不用了!”全哥掃了葉玄一眼,道,“別杵在這裏了,都出去集合吧。”
路上,瘦猴問道:“全哥,葉玄他······”
話還沒說完,就被全哥粗暴地打斷,“你們都是老油條了,難道現在還沒看明白嗎?葉玄這人雖是剛來的新囚,昨天中午食堂的事情,你們多多少少應該明白,這個葉玄來曆絕對不簡單,你們想想,他可是連監獄長都想刻意討好,甚至有些······有些懼怕的人物, 會是簡單的人物嗎?”
“別說我沒提醒你們,都把招子擦亮了,以後千萬別去招惹這人,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全哥略略提高話聲,警告眾人。
眾人聞言均是大驚,回想起昨天的事情,都覺得全哥的話甚是有理,一時之間,羨慕者有之,暗恨者有之,更有那腦袋活泛的人,卻在暗中考慮,要不要易轍改弦,轉投葉玄的麾下。
食堂用餐時,陳孝年快速吃完飯,提起留給葉玄的早餐,疾快地往113號囚室奔去。
全哥看著陳孝年的背影,呆呆癡癡的,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麼。
開采石材的地方,距離監獄食堂並不遠,大概隻有1.8公裏左右的路程。在啟程去石材場的時候,陳孝年才氣喘籲籲地趕到。
在一隊隊獄警的嚴密警戒下,約二十分鍾,眾囚犯已經到達石材場,在監獄長一番嚴厲的警告後,隨著值班獄警一聲“幹活”的命令,眾囚犯以囚房為單位,開始忙碌起來。
陳孝年終是文弱書生,體力比起眾囚來,還是差了好一大截,在抬了十來塊大理石後,便累的走不動了,央求全哥讓自己歇息一會兒,如果在以往,一般全哥都會不予理會,若是心情欠佳,說不定還會遭到一頓詈罵,今日,全哥卻一改常態, 爽快地答應了陳孝年的請求。
陳孝年心知肚明,全哥如此對待自己,是因為看到了葉玄對自己的善意,這一切似乎都是拜葉玄所賜。想到葉玄,陳孝年不由滿臉笑意,謝過全哥,陳孝年緩步走到一旁,尋著一塊幹淨點的大石,一屁股坐下。
因為有葉玄的吩咐,獨行客為了及時掌握陳孝年的狀況,悄悄地放了意思神識在陳孝年的身上,所以,陳孝年的一舉一動,都在獨行客的掌握之中,見到這種情況,獨行客陰笑一聲,暗道機會來了。
就在陳孝年剛坐下不久,恰巧有抬著一塊大理石,從陳孝年身前經過,獨行客意念一動,附在陳孝年身上的那絲神識,迅速變幻成一根針狀物體,朝陳孝年大腿的關節部位紮去。
陳孝年閉目斜靠在大石頭上,正美滋滋地享受著這難得的片刻休憩時刻,忽然覺得大腿好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叫不由自主地一蹬,一塊約拳頭大小的石塊,頓時被陳孝年踢飛。
陳孝年訝異地睜開眼,狐疑地看了看大腿處,並沒有發現異常,正自納悶之際,忽聽“哎喲”地一聲叫喚,抬頭一看,卻是一個身材魁梧,右邊臉上掛著一道長長刀疤的漢子,正呲牙咧嘴捂著肩膀嗷嗷地叫喚,一縷猩紅的血跡,順著指縫緩緩滴落。
陳孝年立刻意識到,事情恐怕是自己無意間引起的,腦袋嗡地響了一下,臉色刹那間變得煞白,顫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魁梧漢子冷厲地瞪視了陳孝年一眼,咬牙一把撕開身上的衣服,胡亂地包紮了一下,一步跨至陳孝年麵前,掄起拳頭,砸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