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來不知道是為了尊重布魯斯,還是覺得從拉丁與泰米的戰鬥中感受到了勞拉小隊的實力,他居然拿出了他的武器,那是兩隻造型邪惡怪異的手套,手套一直延伸到了他的小臂處,整個手套上麵烙滿了骷髏,五根指頭尖銳而鋒利,它的顏色好像比別的地方略重,而且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知道的人隻是驚奇那手套的造型,但是知道的人都臉色驚變,因為那手套指尖處的顏色並不是故意渲染而成,而是占了太多的鮮血,久而久之就顯得比別的地方顏色略重。
這是希伯來自參賽以來第一次拿出了他的武器,一股陰戾的氣息彌漫在了他的周身,那是一種死亡的氣息,是一種沾染了過多鮮血的戾氣。
五歲時,布魯斯就跟隨著傭兵開始在叢林中廝混,他為了生計學習陷阱、誘殺、下毒、拚命……凡是能殺死對方的手段他都要涉獵,布魯斯並沒有什麼顯赫的背景,他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向能拿的出手的鬥技,他的搏殺手段簡單而粗暴,但是也是最直接的方式,他不講究動作的可觀性,不講究動作的灑脫,他隻講究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殺死他的獵物,從而獲得他應有的報酬,好讓他回去盡一份孝心。
常年的叢林生活讓布魯斯對於血腥味有著非常高的敏銳性,當希伯來拿出自己的手套時,布魯斯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知道,他是遇到目前為止最強大的對手了,他從希伯來的身上感受到了濃厚的血腥味,他知道,在對手手上死去的人或許不止一兩個那麼簡單。
雖說他們也常年的和魔獸廝殺,但殺人這件事,布魯斯相信,在他認識的這些人裏,根本沒有幾個手上正兒八經的有過人命,可是希伯來給他的感覺不一樣,那種血腥味並不是單單的源自於魔獸,那是各種血液混合在一起的腥臭,有人類、動物、魔獸。
金戈交響的聲音伴隨著零散的火光不斷的在空氣中閃爍,布魯斯的闊劍每次與希伯來的手套相撞時,那隨著流動的風迎麵而來的腥臭讓布魯斯總是有種反胃的感覺,他深吸了口氣,壓製了下那味覺神經的抗議,再次揮劍砍向了希伯來。
希伯來的手段詭異且狠辣,他並不像布魯斯的那種大開大合,他爪走偏鋒,每次都是從布魯斯的腋下、臂彎、背後等極為隱蔽的地方出擊,泛著點點寒光的手爪犀利又腥臭。
布魯斯的額頭已經布滿了汗水,他感覺壓力倍增,他的對手真的太過的強大,招招狠辣且刁鑽,要不是他有著異於常人的本能反應,他知道,他早已經就被希伯來穿了個透心涼,布魯斯和希伯來的過招逐漸增多,他仿佛看見了對方一次又一次的用他那泛著冰冷幽光的手套穿透了一個又一個魔獸的身軀,捏碎了一個又一個敵人的心髒。
那是一種久經殺戮所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暴虐,是一種讓人本能產生畏懼的幻想。
布魯斯利用一個橫掃千軍將希伯來逼開後,然後猛地竄上高空,一個豎劈,爆炸的力道加上高空的慣性,讓布魯斯的這一劈的威力硬生生的提高了三成,他好多次都是利用這樣的劈斬將魔獸分為兩半。
希伯來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由上飛來的布魯斯,他的雙臂交叉,腰杆微微後傾,雙腿變成了弓子步。
當!
金屬交碰獨有的聲音傳遍了真個比試場,強大的勁風吹得布魯斯和希伯來兩人衣衫都高高的隆起,仿佛就像一個幹癟的氣球被瞬間吹起,有布魯斯傳遞而來的強大力道讓希伯來弓子步的幅度比剛開始大了一點,他的腿微微的顫抖著,他的雙腳腳踝已經全部的埋進了大地中。
布魯斯咬著牙,他有點麵目猙獰,他的肌肉高高的隆起,他雙手持劍的不斷加大他的力量,他要將希伯來死死的壓製住,要將他壓向地底,讓他喪失所有的先機,他要讓對方一步輸,步步輸。
希伯來一聲不吭的死扛著布魯斯的闊劍,他的雙臂被死死的壓在了他的肩膀處,雖說看上去他有點被動,但是也得到了換機,他用自己的身體撐著布魯斯的闊劍,他的雙腿在慢慢向中間收力,漸漸地,希伯來弓子步間的距離越來越小,他仿佛馬上就要站了起來。
“啊!”
布魯斯一聲大喝,他的衣衫忽然被自己高高隆起的肌肉塊碎裂了,露出了那堅實且富有吸引力的身軀,他雙臂的肌肉尤其的暴躁,他的血管看似就要突破他的皮膚,掙脫他身體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