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蹙眉,楚鷹飛也不自覺的將眼睛釘在了燕兒身上。
“大哥,燕兒是為你抱不平。你現在什麼都記不得了,就知道有一個妹妹,可惜呢,夫人現在卻故意和大哥離得遠遠的,分明就是瞧不起我們的。”燕兒拉著楚鷹飛的胳膊,看著豆豆,橫眉豎目的,仿佛豆豆也是一個見利忘義的小人一般。
看著燕兒嘲諷的目光,豆豆聳肩,無所謂道:“燕兒姑娘想說什麼是你的權利,至於不讓你們進去也是我們的權利,姑娘請回吧,要是被別的人聽到了,也許就不是這樣簡單的問題了。”
之前還覺得燕兒姑娘不錯,怎麼現在卻愈發的刁蠻任性了呢?她以為她是誰的?不過就是一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人罷了。
“我們回去吧。”楚鷹飛對著豆豆點頭,拉著燕兒轉身就走。“蝶兒,你怎麼不聽話了?”雙眼迷了起來,楚鷹飛一向溫柔的雙眸中滿是冷意。
燕兒微微一愣,連忙擠出一絲笑意道:“大哥,蝶兒這就走。”
回頭瞪了豆豆一眼,燕兒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楚鷹飛回去。
“怎麼了?”看著一臉忿忿之色的豆豆,蝶飛連忙問道。
“沒事,就是那個燕兒,我看著就討厭。”豆豆看著蝶飛,禁不住想要抱怨。“我覺得燕兒姑娘有些不對勁。”
“是嗎?”蝶飛笑了笑。“給你氣受了?”
“嗯。”豆豆委屈的扁嘴。她服侍著夫人,誰敢給她臉色瞧的,就那個燕兒,明明她都這樣和氣了,居然還說夫人的不是。
歐陽修和歐陽魅相視一眼,同時將豆豆的話語記在了心間。
“修,我想你們現在應該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的。”蝶飛看著兩人,微微的頷首,在兩人不解的目光中,指著腹部道:“你的寶寶好像想出來了。”
“什麼?”歐陽修愣了一會兒,回過神來仿佛是被火燒著了屁股的猴子,蹦了起來。“娘子,你你……”
“要生了。”蝶飛好心的拉下歐陽修抖個不停的手指,“又不是什麼大事兒,你這是幹什麼的?”
“啊——還不快叫人!”歐陽修正在反應倒是挺快的了,小心翼翼的抱起蝶飛,飛快的往園子奔去。
歐陽魅也同樣傻傻愣愣的,等兩人都離開了。他踉蹌了一下,終於反應了過來。
“大人!”田維扶住歐陽魅,這才發現他已經渾身都濕透了。“大人?”擔憂不已的看著歐陽魅,田維明白一定是大人的病犯了。
大人身子是越發的不好了,也許真的如同林仙兒說的一般,大人是真的會……
“扶我回去,不要讓別人發現異樣。”歐陽魅捂住胸口,臉色煞白,雙唇也失去了血色。心裏的喜悅卻是無可比擬的。蝶兒終於迎來了這喜悅的一刻!
“讓開!”歐陽修被人推了出去,看不到蝶飛隻能從裏頭聽著她的痛苦的聲音,這樣一來,更是讓他慌了神了。
“娘子,不怕,不怕。”歐陽修低低的說道。因為蝶飛要他出去,他也不敢真的跑進去的,在外頭歐陽修團團轉著,臉色發白,雙手揪著頭發,直到將他自己的發絲扯成了雞窩。
“不要有事,真的不可以有事。”歐陽修頓了下來。
“好痛。”蝶飛一直都想要將所有的痛苦都壓下來的,隻是她真的受不了了。手指陷入自己的掌心中,蝶飛終於忍不住叫出聲音來。
“修——”
“娘子!”歐陽修當即蹦了起來,如箭一般射進了產房內。拉開所有的人,歐陽修凶狠如狼:“你們想對我娘子做什麼的?”
“呃?”幾個穩婆和丫環都愣住了。
“修,你這樣是存心的對不對?”蝶飛好氣好笑的瞪了他一眼,抓住歐陽修的手,低吟道:“你握著我的手,不要阻著我生小孩!”
“哦,好,好。”歐陽修如夢初醒,坐到了床沿上,小心翼翼的幫著她擦汗,又小心的握住蝶飛的手,恨不得就這樣幫著蝶飛生得了。
“怎麼回事的?”穩婆發現了不對勁。“怎麼明明已經快要生出來了,怎麼又縮回去了?”明明已經可以看到孩子了,為什麼忽然又自己和上了?
“娘子!”歐陽修的心一顫,是不是因為娘子愈合能力很強,所以她反而要受更多的苦的?
“你們想想辦法啊!”衝著幾個穩婆大喊,嚇的幾個穩婆臉色也白了又白的。這可是夫人,一旦有什麼問題,她們也別想活了。
“修,痛!”蝶飛淚眼汪汪的瞅著歐陽修,登時哭的一塌糊塗了。生不出來啊,還沒有等孩子出來,一切又回到了原來。她該怎麼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