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修陽聽出來曲達修的語氣並非平時的輕鬆搞怪,便也意識到他可能有什麼發現。

於是蹲下身,將耳朵貼近曲達修。

他的身體用背部擋住了蒙待柯小靈的目光,看上去不過是在桌子下找什麼東西而已。

而能夠看見的楚天天,已經是在曲達修的示意下緘默不言,佯裝什麼也沒發現。

趙修陽剛好趴下去,就是聽見曲達修的聲音:“你那位背負長劍的兄弟,打哪來的?”

趙修陽怔了怔,蒙待打哪來的,這問題他也不知道,每次問蒙待的時候,他總會閃爍其詞,要麼就是轉移話題。

最開始其實自己是介意的,畢竟有個不明來路的人在身邊,怎麼也安心不了,更何況與自己同生共死一起生活。

但是後來,蒙待總是解救他與危難之中,這種介懷也就慢慢的被自己刻意的忘掉。

直到此刻曲達修再次明確的提出,他才恍然,那個人好像從來都是一個謎團。

見趙修陽看著蒙待愣住,曲達修的眸光也是凝重起來,深深的看了那邊坐著休息的蒙待一眼,對趙修陽說著:“我以前也見過他。”

“中國也不大,你見過他有什麼好奇怪的。”

趙修陽雖然心中無底,卻沒想到一開口竟然有些維護蒙待。

“二十年前。”

曲達修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讓的趙修陽措手不及。

“什麼?”

“二十年前,我和一群人進入過這裏,其中有他。”

曲達修的語氣那麼的凝重,趙修陽隻覺全身都冰涼了起來。

曲達修的話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二十年前一起來過,那蒙待現在至少該是四十歲的中年,可他卻依舊是二十歲的模樣,其中詭詐讓的人發寒。

“你的意思是,他是那東西?”

趙修陽的聲音有些發怵。

曲達修沉默,按照剛才蒙待一見到他就是把他踢暈的情況來看,蒙待是不願意讓他說出實情的。

欲掩彌彰說的便是這樣一種情況。

但是,如果真的是那玩意兒,他留著到底是什麼目的。

說他要害人吧,卻又屢屢救人,這完全說不通啊。

趙修陽在一旁呆立許久,就像是被點了穴道。

然後才長長的歎了口氣:“他的身份,以後再調查,現在必須要出去。”

不然這劇毒的水銀池裏,保不準還會冒出些什麼東西。

不過他很奇怪的是,這麼大量的水銀,揮發量應該是極高的,按常理來說,他們從一開始進入這裏就會被氣體模式的水銀給害的汞中毒,可是在這裏呆了這麼久,也沒發現哪裏不對勁。

難道是我基因變得這麼強悍了?

趙修陽這樣想著,突然旁邊的曲達修已經是撐著他的肩膀站了起來。

趙修陽看著揉著胸口的曲達修,意識到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就是開口道:“我沒有中毒,是你弄得?”

曲達修本來就是醫術極其高超的怪醫,有這個能力便也不奇怪了。

曲達修看了看趙修陽,又是揚起標誌性的欠揍笑容,說道:“當然了,不然你真以為你能夠活到現在啊?這個地陵裏到處都是毒氣。”

“謝謝。”

趙修陽一邊說著一邊看向蒙待和柯小靈。

如果說他是因為吃了曲達修熬得湯藥而沒有中毒,那柯小靈和蒙待又為什麼還好端端的站著呢?

想著就是皺眉。

旁邊的曲達修卻是突然的大叫起來,蹦蹦跳跳的朝著柯小靈去了,嘴裏還念叨著:“我的寶貝兒,你也來啦!”

趙修陽愣了愣,要說看見,剛才他們在繩索上的時候,如果曲達修認識柯小靈就應該看出來了。

又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才這樣做呢?

難道是因為剛才忌憚著蒙待?

想到這裏就是轉過去看蒙待,隻見他眼眸微抬的看著曲達修,並未露出什麼驚訝或者害怕的多餘表情。

趙修陽的腦海中又回響起曲達修的聲音:“二十年前,他和我們一起。”

二十年前……

自己的爸爸趙宇也是參加了這個盜墓活動的,那為什麼在他們去找趙宇的時候,趙宇卻完全沒有表現出認識蒙待的樣子呢?

趙修陽看著蒙待和曲達修。

這兩個人,其中必定有一個人有貓膩。

如果是蒙待,他二十年來為何不衰老,又為何對當初來過這裏的事不置一詞,現在又為什麼還要陪自己來一次呢?他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到底有什麼目的,想要得到什麼?

如果是曲達修,他為什麼要編出這樣一個謊話,難道是想間隔自己和蒙待的關係,以達到他的目的?

太多的問題不斷的浮出表麵,趙修陽隻覺心力交瘁。

明明在不久前還過著普通人的生活,突然間所有都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