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附近有將湖水引進來的裝置,不單說那些難以置信數量的曼珠沙華,就是顧渺貞此刻用來泡茶的水,趙修陽不認為那是水銀。
花瓣是幹枯的桃花,在她優雅的動作之下,花香漸漸蔓延開來,充盈了整個竹屋。
與此同時,顧渺貞的聲音響起:“我十五歲時,作為啟瑉的幕僚幕後助他,與他一起披荊斬棘,其實,不用我他也能夠得到皇位的,若非他顧念手足之情。”
她說著,那雙絕美的雙眸帶著無法忘懷的深深思念轉向了青紗後的那個棺槨。
仿佛透過那厚重的棺槨看見了那個人。
聰慧絕美的妙齡少女與睿智溫潤的少年王爺,便是走上了奪嫡之路。
互相的深愛,終究是敵不過戰火紛飛的年代。
上麵的那個元煬帝,是當時另一個國家的皇帝,為了奪得自己一直深愛的女人,以啟瑉的性命和他的江山為質,顧渺貞不得不妥協。
以東齊皇後的身份,嫁往了大燕。
盡管元煬帝為她做盡一切,她愛的卻隻有啟瑉一人,於是決絕的她在兩人的茶中下了毒,共死在桃花林中。
之後元煬帝的國家大亂,啟瑉順勢一統天下。
這是曆史中斷裂的一環,同樣也是不為人知的一段。
趙修陽幾乎可以想象當時那種王位江山之爭的殘酷,還有這一場三人愛恨的糾葛。
輕泯了一口茶,歎氣道:“幸好沒有生在那種環境。”
他說這話的時候,顧渺貞看了蒙待一眼。
而蒙待的眼神十分的深沉,看著自己的茶杯,一言不發。
見僵持下來,趙修陽問著顧渺貞:“不對,如果你是安然皇後,那……”
顧渺貞輕輕一笑:“我的存在,或許用死而複生來說更加的合適。”
趙修陽一愣,這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隻知道屍變,或者是就算活了也沒有自己的神智。
可是顧渺貞明顯不屬於這兩者其中的任何一種。
那是怎麼回事?
他難以置信的倒吸一口冷氣看著顧渺貞:“我想這對我來說有點超乎想象。”
顧渺貞美眸垂下,顯得十分的落寞:“這很正常,實際上在我醒來之後也不能接受。”
“那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在我死後多久,突然有一天我有了意識,緊接著,棺槨被打開,有個人站在我的麵前,他很激動說著‘居然真的醒了’。”
趙修陽問道:“一個人?什麼樣的?”難道是四十年前的那群人?不對時間對不上,顧渺貞帶領他們進來過,也就是說在那之前她就已經被誰給複活了。
可是那個人是誰?又是為了什麼要把顧渺貞給複活?
“是你們口中的古代人。”
趙修陽一怔:“恩?古代人?”
“對,約莫四五十歲的男子,當是個有些財富的。”
“能夠判別出來他是哪個年代的嗎?”
“後來我查過,按你們的年代的話,穿的服飾像是元代的。”
元代,四五十歲的有錢的男人。
趙修陽一手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激動的一拍桌子:“我想起來了!”
蒙待和顧渺貞紛紛抬頭看他。
他喜上眉梢,激動的嘴角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