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修陽仔細的辨別了一下自己現在所在的方位,應當是在這艘遊輪的遊客居住區,也就是客房。
四麵都是通道,放眼望去又都是黑漆漆的一團,手中的火折子所能照明的範圍著實小的可憐。
但是他能確定的隻有一點,這艘遊輪並沒有人,也就是說這並不是艘正常的遊輪。
或許是航海途中遇上了事故,也或許是廢船自行飄到了這個深海區域。
但無論是哪一個,對於現在的趙修陽來說都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他得腳踝那處槍傷已經是開始有潰爛的跡象了,若是不能盡快處理隻怕會腐壞到骨頭裏,到時候趙修陽這條左腿也就徹底的宣布報廢。
一邊撐著牆,他一邊忍痛往前走。
喊遍了所有人的名字卻沒有一個應聲的,死寂的如同冥界的地方,隻有他孤零零一人。
他想起來以前下墓裏的情況,每次都是有人陪著他的,就算偶爾的走散心中也是知道總會找到的。
但是這次他卻沒有辦法這樣告訴自己。
總之慢蹭蹭的往前走的時候,突然聽見背後有細微的聲響,那聲響像是喘氣的聲音。
他立馬停住腳步轉過身,警惕的喊著:“蒙待?小喬?修瘋子?天天?是你們嗎?在的話回我一聲。”
依舊是之前的情況,不管他如何的喊,也隻有他的回音被不斷的傳遞回來。
在萬分恐懼的情況下,孤獨是足矣擊潰一個人的武器。
趙修陽此刻已是有些沉不住氣,放棄了自己之前走的路徑便往回走去。
他一定要看看發出聲響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不然心裏的咯噠如論如何也消散不去。
等他走到大概是剛才聲源的位置時,發現那裏除了一扇門,什麼也沒有。
火折子往四周送了送,再遠處仍舊是沉浸在黑暗之中。
這麼快的時間裏,不可能不發出腳步聲的就逃出他的視線,除非是……
趙修陽把目光聚集在眼前的門。
進去可能有那麼一絲微弱的希望找到失蹤的同伴,但是也有可能遇上什麼意想不到的東西。
這艘船的陰森之氣不下於古墓,而且全無活人氣息,貿然行動自然是十分危險的。
但是好不容易抓到了一絲的線索,就此放過的話,趙修陽恐怕這一生都不會放過自己。
把手搭在門把上,輕輕一擰門就是開了來。
趙修陽的臉色更加的凝重起來,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拖著那條將近廢掉的殘腿靠在門後,一手抓著門把,一手拿著火折子,緩緩打開了門。
門內依舊是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潮濕而陳舊的味道刹那間撲麵而來。
趙修陽躲在門後讓氣流先行散去才大吸了一口氣。
這種密閉的房間裏,雖說不會有什麼劇毒氣體,但是看船體的損壞程度難以說這到底是多少年之前的廢船,一直密閉著,沒有空氣的循環,吸進人體始終是不好的。
等了一會兒趙修陽扯下衣服上的一顆紐扣朝著房間內扔去。
隻聽見“噠噠噠”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內循環,卻沒有多餘的聲音。
趙修陽這才稍微的放心,這種什麼也看不見的情況下聽見了聲音,如果裏麵有著什麼東西一定會撲上去的。
但是沒有的話,那隻有兩種可能,一是房間裏並沒有像趙修陽想的那樣有著什麼東西,二是這東西的慧根十分高看穿了趙修陽的把戲這才沒有輕舉妄動。
喉嚨上下滑動一下,趙修陽這才走了進去,在牆邊找到了燈的按鈕,就算打開也是無濟於事,早就不亮了。
“呆萌?”他舉著火折子在房間裏四處晃悠。
最後自然是什麼也沒找到,蒙待並沒有在裏麵,他臆想中的東西也並沒有出現。
隻是一個東西讓的他心猛地一沉。
是在玄關處,一個血色的腳印赫然的銘刻著。
趙修陽記得很清楚,他剛才進來的時候絕對是沒有這個東西的。
連忙把火折子伸出去照了照,四周依舊是一片黑暗,沉靜的如同一點未變,不知多少歲月裏就這麼靜靜的遊淌在大海深處。
他蹲下身,用手指去摸了摸那血腳印,血跡未幹還有些粘稠,他拿到鼻子前嗅了嗅,雖然沾上了不少鐵鏽,但這確實是血跡沒錯。。
那這個腳印到底是誰留下來的?
如果是蒙待他們的話,沒必要見著趙修陽就躲吧?
也就是說……
“不是同伴嗎?”
趙修陽的嘀咕回蕩在船內,他打起火折子四處查看,在右邊的地麵又發現了一個血腳印。
管他什麼東西,隻要追上去看看不就行了。
反正現在的他也是一籌莫展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