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受到了威脅的時候,總會爆發出連你自己都無法知曉的潛力。
例如此刻的趙修陽,十分鍾前還在生死邊緣徘徊,現在就是一撐地,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狼狽卻快速的速度滾到了牆角邊,盡量遠離中央那棺槨。
他可是跟那黑粽子交過手的,憑他現在的狀況留在前線也隻是徒增屍體罷了。
“嘭”的一聲撞到了牆邊,他又是難受的要嘔血,卻一口咽下,大叫到:“快跑!”
他身上沒有任何的裝備,手電又是在剛才的地上直直射著他,刺得他眼花虛著眼,一時間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剛好歇了一口氣,就是聽見曲達修“啊!”的一聲尖叫。
那聲慘叫在這空曠的墓室中不斷地回旋,帶著絕對的死意滲人背心。
趙修陽心一凜,隻念曲達修可千萬別再出什麼事了,立馬雙手在自己身上亂摸,想要找出那麼一兩個可以護身禦敵的東西,結果摸遍了全身上下硬是沒找出一個可以用的東西。
當時就是覺得天要亡他。
“修瘋子你沒事吧?!”焦急無奈之下隻能不辨方向的叫著,想要聽見他的回答。
他處於對光方向,而曲達修的那邊一絲光線也沒有,完全是處於兩眼一抹黑的狀況,根本不知道發什麼什麼事。
隻聽見不斷的有著肉體碰撞的聲音,還有兩個劇烈呼吸的呼氣聲。
這種不明情況的狀態最是叫人心焦。
沒出片刻就是聽見曲達修的聲音傳來:“小心!”
趙修陽還沒反應過來,隻見一個人影出現在了燈光之下,那人逆著光看不清容貌,卻身材嬌小,腦袋上什麼也沒有,看來是個禿子,步伐踉蹌卻跑的很快像是在逃命,看上去有些詭異。
那人直直衝著趙修陽而來,趙修陽一愣,隨即蹲起身子,一腳伸出去想要給這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一記掃堂腿。
那東西也確實沒反應過來,被絆倒在了地上。
趙修陽正要伸手去抓它想要看清楚是個什麼情況,就是聽見曲達修的尖叫:“別碰它!”
即將要碰觸到那東西的手立馬停滯在了空中。
那東西回頭看趙修陽,恰巧與他的視線在空中交彙。那是一雙大而有神的眼眸,甚至可以說是水靈靈。
但有著這雙靈動眼眸的麵頰卻是驚悚到讓人無法直視的,整個人沒有表皮,表麵被火燒焦,還布滿了幹掉的血跡。剛才它過來的時候,趙修陽之所以認為它禿頭,是因為它連頭顱都是焦的不見一塊皮肉的。
這哪裏還是人的程度,就連千年粽子都沒它長得滲人。
可就是這樣的怪物,卻讓得趙修陽的心中升起了異樣的感覺,那雙瞳孔有著一種似曾相識的過往。
而且在與趙修陽四目相對的瞬間,那雙眼眸就盈滿了淚水,這也是最讓趙修陽感到奇怪與震撼的地方。
不等趙修陽反應或者攔住它,它就趁著這股空檔立馬撐著地站了起來,徑直朝著牆撞了過去。
趙修陽目瞪口呆的看著它,隻念它莫不是要自殺?
哪知它就這麼奇跡般的消失在了趙修陽的視線中。
這場有驚無險的靈異遭遇就這麼落下了帷幕,趙修陽脫力的跌坐在地上,癡癡的望著剛才那東西消失的地方。
隻見原本密不透風的石壁,突兀的出現了一個門大小的缺口,連接著外麵不知何處的地方,仍舊是漆黑一片。
他反應過來,立即順著手電光爬過去,一邊爬一邊叫:“修瘋子?!”
剛才聽到了他的慘叫,還有他那聲萬分焦急的“別碰它!”都讓趙修陽深覺曲達修必定是被那怪物給重傷了。
當下腳步就是加快,還沒跑兩步就是聽見了曲達修的聲音:“你沒事吧?”
趙修陽答道:“恩,沒事,你呢?”同時順著那聲音來源望去,偏離了光線直射軌跡,適應了黑暗之後,趙修陽也是看見了在不遠處屈身的一堆,想來是曲達修了。
他撿起手電打過去,果然看見曲達修半跪在地上,給自己的左臂包紮。
看見光線照過來,曲達修就是咧嘴大笑:“哈哈哈,那玩意兒還挺牛逼的,撞破了上噸重的棺槨跑出來。”
趙修陽走近他,擔心到:“沒事吧?”
曲達修又纏了一圈繃帶,遞給趙修陽一把匕首:“幫我斷一下”,接著道:“我會有什麼事?那種都是小cass,要不是襲擊來得太突然我一定封死它。”
趙修陽幫曲達修剪斷繃帶,拿著匕首就是發起了呆,腦海中又是不受控製的浮現出剛才那個怪物,那雙眼眸。
曲達修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發覺半點沒反應,抬起頭來一看就看見愣在原地望著前方的趙修陽,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什麼也沒看見,忍不住出聲道:“你看什麼呢?該不會那怪物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