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修陽全身都是冒著冷汗,轉了好久才把頭轉了過去,視線內卻什麼也沒有。
這更是讓他感到恐懼,畢竟無所知無所見最能激發人的想象力。
在這停頓了將近半分鍾的時間後,一個聲音赫然響起:“汝是何人?”
是個男孩子的聲音。
趙修陽目光下移,果然看見一個穿著古代服飾的小男孩正拉著他的衣角。
他嚇得猛地往後一跳,匕首擋在胸前:“我告訴你,別亂來!”
那男孩噘嘴看著趙修陽的反應,似是無法理解:“汝何以懼吾?”
趙修陽皺眉,這男娃說的一口正宗的文言文,穿的又這麼古代,難道是粽子?可是不對啊,粽子怎麼會有理智?這倒是稀奇了,他還從未聽說過這種狀況,難不成是借屍還魂或者死而複生?
想了想覺得有可能,這破古墓裏可是什麼都搗騰的出來,更別說區區一個理智尚存的粽子。便覺得沒必要害怕了,畢竟活了上千年的人他都是打過交道的。
所幸他語言能力挺不錯,倒是能與這小鬼交流:“汝可知此乃何處?”
小鬼雖然麵無人色,但可以看出五官是十分標誌的,日後長大必定是個帥哥,身上穿戴俱是佳品,看來生前也一定是個貴族子弟。
他看著趙修陽:“吾家。”
趙修陽一怔:“這可是墓塚,怎會為汝家。”
小鬼有些不開心了:“吾言此乃吾家便是吾家,娘親所言俱不會錯。”
“娘親?小鬼,你有娘親?”
小鬼點點頭,然後才反應過來,開始慌神的四處尋找。
趙修陽看他模樣便猜想是與母親走散了,隻是沒想到竟然還有個大鬼,隻是那大鬼也和這小鬼一樣不會傷人嗎?
正打算與這小鬼說些什麼,通道忽然的就是發出“隆隆”的聲響,趙修陽站立不穩,一下單膝跪在了地上。
那小鬼也是被甩的東搖西晃,這通道上麵還不時有石塊之類的東西砸下來十分的危險。
終究是於心不忍,趙修陽兩步上前想要將小鬼拉住,卻沒料到一塊巨大的石板從上空砸下,直接是阻斷了兩人。
那大石板與這通道大小相契合,看來是專門做的阻隔板。
趙修陽焦急的敲著石板,大叫到:“小鬼!你沒事吧!!”
叫了好多聲那邊都沒有回應,他脫力的癱坐在地上,看著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然後一個黑衣黑褲的人就是映入眼簾:“他沒事。”
趙修陽看著蒙待:“你怎麼知道?”
蒙待沒有回答,隻是說道:“走了”,然後轉身朝前走。
趙修陽勉強的撐起來追上他的腳步,看著他的側臉,覺得他有些不太對勁,但具體卻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跟著他一路往前,他卻突然的停了下來。
趙修陽還在出神,一下撞到了他,碰的鼻頭發痛,趙修陽揉著鼻子,說道:“你幹什麼?”
蒙待的手電光打到地上,趙修陽探頭望去,忍不住蹙了眉,那是兩具屍體,看起來有些年歲了,卻也不至於太久,估摸著也就二十多年的樣子。
趙修陽蹲下身,仔細的查看那兩具屍體,一具穿著迷彩服,趙修陽看了看蒙待,開口道:“我覺得他有可能是之前那個狼頭盜墓團夥的。”
蒙待隻是任由他動作,不發一詞。
趙修陽從那屍體的脖子處翻出了一個項鏈,那銅牌已是有些生鏽了,但絕不會錯,果真是“狼頭”的人。
在這虛無島,趙修陽還是第一次遇見“狼頭”的人,不知怎麼說,每次都能遇見他們,哪次遇不見了到還有些寂寞。
但既然“狼頭”也到了這島,就說明這島上真的有什麼東西,隻是至今為止趙修陽都不明白“狼頭”到底在找些什麼,憑他們地下的財力已是足夠支撐了,又何必搭上性命到處盜墓,這種高風險又高賭博性質的工作。
將項鏈放回那屍體的衣服裏,趙修陽對著他拜了三拜。
然後看向另一具屍體,也穿著迷彩服,趙修陽卻沒能找到他的項鏈,撩起他的袖子,也沒有紋身。
趙修陽有些奇怪,這個人不是“狼頭”的?
一直緘默的蒙待卻是開了口:“他們是被對方殺死的。”
趙修陽一愣,抬頭望了望蒙待,然後低下頭仔細觀察了許久,果然看見兩個人手中都拿著匕首,身上還留有血跡,隻是單憑這些卻不足以說明這兩人相殺而亡。
“你怎麼知道?”
蒙待語氣冷漠:“何必為了無關的人費心。”
趙修陽一邊摸著這具屍體身上的口袋,一邊答話:“不是無關的人,從一開始他們就隨時隨地出現在我的身邊,我要是不弄清楚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安心的。而且要是弄清楚了他們的死因,對於我們逃離這裏也是有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