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結局(下)(1 / 2)

夜淩總是抱著一種自己很清楚的執念去奢望,卻不曾考慮過千風;如今也不料千風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內心應該是歡喜的,但對於千風來說,是極痛苦的。

夜淩驚詫問“千風、你說什麼??你不會拒絕我了,是嗎?”

縱使千風在之前捅了他一刀,還不停地與他抗衡,這一切,卻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了。夜淩很會算計,但其實他的心靈卻像孩子一樣小,不懂得千風的感情問題,隻顧及到自己,不懂得自己那叫一廂情願。

千風其實也不是特別挑人,夜淩長得一點也不比明南輸,能力也一樣,但就不知是因為什麼,喜歡就是喜歡,根本沒有理由。同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夜淩卻要強逼著她。

“夜淩,我們……要去哪裏?”她還是忍住了,顫抖著聲音,即使她根本無法接受。

夜淩激動得控製不住地握住她的雙手,如獲至寶,臉上洋溢著笑容和滿足。“我們走……去瑤池……不,去咱們初遇的地方,玉簾洞。胤智!!胤智!!備車!!”

這隻是體麵,隻是勉強,她的內心,根本就不在夜淩身上,不論怎樣,她都不會愛上夜淩。

就這樣痛苦地活在陰影下,活在束縛下。一年後……

千風失去了自由的,那一天她背離了夜淩,和夜淩又是大吵一架,然後翻山越嶺,來到九真山。

任何人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一年好好的,突然千風就要去九真找明南,完成她的夙願。因為她下過血誓,即使生時無法和明南一起,但死也要死在他的懷中。

她的身體是越來越脆弱了,從那一年開始,有時候不敢出遠門,隻待在家裏,有時候不願吹吹風,隻待在床上。窩在背裏頭,久久一次默默流淚,卻誰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

傷痛的是現實,殘酷的也是現實,承認的也必須是現實;沒有幻想,隻是遺言與心願。

不知道為什麼,趕到九真半途,又倒下去了。若不是夜淩的人一直暗中保護她,恐怕是要倒地了。其實在這一年,她的生活也不是不好,隻是種種壓力沉積在心裏,最終落下了病罷。

又是躺在床上,無法下來,就像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咬著牙,挺著最後一口氣。

聽說了這件事,夜淩急忙衝進房裏,詰問著那些下人,甚至不惜對郎中大喊大叫,情緒十分激動。他以為,千風已經從了他了,自打一年前,可殊不知一年後的現在卻什麼也沒有變,他並沒有住進千風的心裏。

縱使如何,他還是不變,還是愛著千風,突然逼問著一個郎中:“大夫大夫!她怎麼會這樣?這怎麼回事?大夫你倒是想辦法呀!”

那郎中無奈地看了下胤智,壓低聲音說:“這位姑娘,不知是得了什麼病,病源沒有找到,但是如果繼續下去,怕時日不多了呀。”

話音剛落,夜淩就像發了瘋似的,拖住那郎中的雙肩,搖著他怒斥:“那還不快想辦法!!快!!救她!!”

郎中連連後退,胤智也很無奈。可躺在床上的她,似乎覺著什麼了,微微睜眼,動了動口,小聲而艱難地說出“夜淩……”

夜淩聽到了她的呼喚,收起了性子,靠在床邊看著她,“千風!千風!”

千風搖了搖頭:“夜淩,沒有辦法的,我還是得死。”

“……”

這話確是把夜淩給嚇著了,一個激靈瞪大了眼睛,卻念著“不,不會的,好端端的怎麼會呢”回頭又拽住了郎中的衣裳苦苦哀求:“大夫!你救救她罷!”

這是千風唯一一個勸夜淩回頭的辦法,也隻有這樣,才可以挽救,自己才能安心;所以急著去找明南,為的就是最後一刻。

胤智沒有把千風去九真一事告訴夜淩,也是怕夜淩又生氣,這幾個人的恩恩怨怨,其實比一切都要難解決。

千風竭盡氣力,拉住了夜淩,動了動口:“夜淩…沒有辦法的…算罷,算罷。我這個病是治不了的。”說完了一句,她鬆了口氣。

夜淩還是慌慌忙忙:“不千風,你告訴我,這病有多久了?”

“一年。”

夜淩心頭一凜,怎麼樣也不願相信。這一年所謂的幸福,美好時光,卻是紙糊的,虛的,假的。他大概知道了什麼,可還是十分擔憂。

“其實我身體早就大不如前了。一年前,我已經服了藥了,慢性毒藥,沒有解藥的。我的死期才差不多到了。”她絕望地說著。心病更加劇了毒性的發作,日思夜想著明南如何了,卻還在和白夜淩糾纏不清,這一切也是被迫的。從前,如今,或許還有是將來,擔憂的仍是明南,她總想著:死了就解放了,就沒有煩惱和焦慮了,釋懷了——隻要一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