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錢,不及人的尊嚴重要,這山河圖是我的,隨我怎麼處置。”龍熹並不希望別人以為他隻是想仗著寶貝抬抬價。對於很多事情,他有自己的理解。
“這樣的誠意,我還真的不屑,請收起你們那低劣的金錢觀,如果真有什麼能夠讓采野人敬佩的,唯有善良而已。”龍熹說完拿出山河圖。本想撕掉,看了看金色的紋路,有些不忍,轉頭過去。
“等等,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拿出誠意來合作,希望你說出你的要求。”江麒趕緊說道。雖然心裏想到這也許隻是一種抬價的手段,但看著龍熹堅定的眼神,便巧妙地繞開價錢的問題。
龍熹被他這麼一問,心裏竟然清晰起來。堅定地說:“我已經說過,怎麼合作都好,我們隻是需要一個尊重,一個平等的夥伴。”
說完龍熹將山河圖扔在病床上,轉身便要走。
“若是真有什麼條件的話,隻是希望能夠照顧好三叔。我們采野人是缺錢,但不用搖尾乞憐,這東西,權當感謝你們照顧梁舟。采野人的命,不是你們那點錢可以買的。”龍熹淡淡地說。每一個字都充滿著力量。
梁舟怔了怔,一時間隻有沉默。
“等等,三叔的事情我會全力處理。隻是還不知道你的姓名。”江麒一時語塞,這麼多年來,他和各類人打交道。一位處於貧窮之中掙紮的人,對於錢財竟然那麼舉重若輕。在他的腦海裏,這些人早已沒有尊嚴可言。多少次別人像狗一樣求著他,這麼些年來,他早已經麻木。甚至有時候,他認為處於一種高高在上的角度欣賞別人的痛苦也是種樂趣。
“如果不是為了他的三叔,可能此時已經沒有交談的可能。”江麒的手下意識地握緊拳頭,不覺已經滲出汗來。看著中年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山河圖,心裏有些失落。
他第一次意識到,用別人親人的生命作威脅,自己確實沒有談話的資格。
“我叫龍熹,很感謝你能問我的名字。”龍熹說完便走了。有件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辦。
李家在村裏是大姓,那麼多年來在村子裏的地位不可撼動。以前人丁興旺的時候,村裏幹什麼都時常看見李家人的身影。就在十年前,隨著李家越來越富裕,房子修得越來越高端。在村裏卻是像銷聲匿跡一般。現在一般村裏的活動,都很少看見李家人的身影。村裏一直傳言說是李家人發了財後忘了本。已經看不起村裏其他人。李家慢慢地淡出鄉裏的視線,就連那古老的宅邸都搬到鄉裏比較偏僻的地段。
“少爺,這是真的山河圖啊。”中年人激動地說。
“黎叔,您看出什麼來沒有?”江麒問到。這幾年來這個被他稱為黎叔的男人,通過自己的才幹鞏固了江麒在家族裏的地位。黎叔為人正直,淡泊名利,已經在江麒一黨人中獲得極高的地位,就是江維本人都對他十分敬重。
黎叔知識淵博,平時喜歡看些古籍,對於中藥材很有研究。這山河圖便是他在一本古籍中發現的。自從靠上萬雄製藥這顆大樹,已經收集齊三份山河圖碎塊,雖然有些是拓片,但是依然可以窺見那神奇巫術的麵紗。
“聯合那些拓本,不會錯的,雖然很多古代文字我不認識。但這山河圖也有不少圖案,就像一幅敘事壁畫一樣。”黎叔說。
“特別是真品,上麵一定有霧氣。我問過很多人,沒有人能解釋這個現象,可惜還沒集齊全本。”黎叔說。
“上麵有什麼對我們有利的消息沒有。”江麒問到。
龍熹這份山河圖上的一些霧氣凝結成一個人眼的形狀,看樣子甚是詭異。圖中畫的雜亂,好像有一獨眼人正在挖一坨像腸子一樣的肉。
黎叔看到後便說:“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麼,這個獨眼應該有特殊的意義。通過這部分來看,太歲的消息基本肯定。而且那神藥已經有很多年了。剩下的我回去拚接好再說。”黎叔說,他恨不得飛奔回去,到現在都沒敢相信,山河圖碎片就這麼輕易地到手,以前獲得的哪一片不是曆經千辛萬苦。
一說到“太歲”這個詞,江麒心裏便來氣。與李家合作這些年,李家人始終守口如瓶,就是不說出這藥材的來曆。任自己發動所有關係都一無所獲。雖然在鄉裏打聽了一些消息。鄉裏傳言曆來便是半真半假。怎麼也做不得數。李家戒備森嚴,派那麼多人去打探還是一場空。藥廠裏高價請的那些老教授平日裏在國內都牛x哄哄,一碰到太歲卻都成啞炮。愣是沒一人能研究出這藥的成分。每年隻好花大價錢從李家獲得那麼一丁點。這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滋味,豈是萬雄製藥能忍受的?
聽見黎叔確定這太歲的消息,江麒更看重龍熹,這幾位年輕的采野人說不定能找到下一個太歲,成為自己成功接管公司的重要籌碼。
“這氣節,確實不同尋常,龍熹啊龍熹,我們還會再見麵的。”江麒心裏想到。當即吩咐下去,托人照顧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