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巨大的狐狸低吼了一聲,將獸首微微的前傾,似乎是為了給宋冕一個下馬威,巨大猩紅的舌頭一陣撩動,露出了兩排尖銳的獠牙!
舔了舔左右雙頰,怪異的巨狐抽動著鼻子將紅綠巨首探尋到了宋冕麵前,嗅了嗅,仿佛是在試探宋冕是否可口一般!
“嗤!”巨大妖狐輕輕的噴了一口氣,似是對宋冕的‘成色’頗為滿意,仰起頭,又是一陣仰天長嘯!
“嗷嗚……”嘯聲悠長,久久不絕,充滿了一股狂囂的意味!在這陣狂嘯過後,那巨狐身邊的濃霧一陣湧動,站立起了身姿。漸漸消散的霧氣之中,一隻身高二丈有餘,通體紅綠相間的巨大六尾妖狐,緩緩現出了真容!
“居然是六尾妖狐?!九州修道界妖魔之中半神的存在!!”
這巨大的意外將上麵心底最後一陣抵抗和僥幸的心理瞬間擊毀!一股巨大的絕望和恐懼向著宋冕的身心襲來!‘通’的一聲,宋冕身形一頓,在巨大詭異的六尾妖狐瀚如煙海的神識威壓下,宋冕身子猛地向後一頓,跌坐在了地上!
“哈哈……道家的小娃娃,看到了罷?!看到了佛爺我這無邊佛法的厲害了罷?!”一陣得意的狂笑聲傳來,青紅火焰中臼頭深目的‘赤狐火佛’身形更加顯得一陣雲煙縹緲,仿若虛靈。
陣陣濃霧翻湧,如同這‘赤狐火佛’身後妖狐的無聲威壓,裹挾著宋冕的四肢百骸一陣陰冷凝滯……
“哈哈!九州正道,不過如此!佛爺我一人一狐,便可以輕易地將你們蕩平!”見宋冕被身後九尾妖狐的強大神識狠狠壓製,‘赤狐火佛’更加狂囂,歇斯底裏道。
‘赤狐火佛’的是聲音巨大無比,伴隨著身後那怪異六尾妖狐的神識陣陣鼓蕩,在虛空中陣陣回響不已。
“哦?隻怕未必吧?”忽然,一聲清冷戲謔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不大,隻好似酒肆之中飽醉之人的咦然發問,清淨而驕傲。輕柔簡短的幾個字,卻是將‘赤狐火佛’的狂笑之聲蓋了個嚴嚴實實!
“誰?!是誰在那與佛爺我裝神弄鬼!”見有人竟然能夠不知不覺的躲過身後六尾妖狐靈識的探查接近到了此處,‘赤狐火佛’將麵色一肅,寒聲喊道。
“哈哈,你說我嗎?!小僧我不記得了!倒是小僧出家前,人人都叫我花自在。”宋冕背後的濃霧深處,一道輕狂不羈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身披袈裟劍眉星目的青年僧人緩緩地走了出來。
“花自在?!”‘赤狐火佛’猛一聽到這名字卻是明顯吃了一驚,待看清了來人後,失聲喊道。
“可不就是我嗎?”那年輕僧人緩緩踱步而出,來到了宋冕和‘赤狐火佛’之間站定了,輕聲道。
那年輕僧人身披了一件月白僧袍,身長八尺,目光如電,一對寒星似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住了如同虛靈一般被包裹在紅綠火焰中的‘赤狐火佛’,冷冷道:“赤狐妖僧,你倒是繼續啊!”
被這年輕僧人如此大喇喇的將話頂了回去,那‘赤狐火佛’卻是不見凶惱,麵色變得奇怪無比,一陣‘吭吭哧哧’地說不出話來!
“佛爺?!哼!”那年輕僧人見‘赤狐火佛’沉默不語,冷哼了一聲,卻是說出了一句令宋冕覺得更為詭異驚悚的話:“在我花某人麵前居然還有人敢自稱佛爺?!”
“花自在!莫要逼人太甚!佛爺與這小道娃之間的幹係,何曾輪得到你到此來言語?!”被花自在一番顏色搶白,雖然心底有懼,惡頭陀‘赤狐火佛’卻也不覺動了真火,難以按捺。
“喝!是你與這道友之間的事又如何?莫非,這九州天地間與正邪兩派扯上幹連的,還有我花自在管不得的不成?”不去理會那‘赤狐火佛’的曲意相協,那花自在兀自嗤笑了一聲,輕佻地看向那六尾妖狐,道:“蠢物修不得明禪真解也就罷了!竟然還好膽與這等妖邪之物沆瀣一氣,汙了我佛家的名頭!今日你與這道友之事,花某人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