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男人身患絕症,我相當吃驚,內心被深深觸動,完全沒想到這種狗血的事情會被我遇上。
對於男人的遭遇我不知該說什麼好,同時也有些啼笑皆非,到現在他還認為我和歐陽有什麼關係,玩起了臨終托孤的把戲。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和歐陽老師隻是朋友,幫她一把沒問題,還請你不要再誤會了我們的關係。”我很無奈,隻好再次解釋。
和男人談論了一會,我了解到了他的大致情況。他叫謝俊民,同樣從事教師工作,隻不過他不是這所學校的老師,而是在成人學院教書。
相比歐陽的職業待遇,謝俊民稍遜一籌,因為他所在的學校,是一座私立學校,而歐陽乃是正經八百的公立學校待遇,兩相比較之下,高下立判。
但因謝俊民耿直的性格,因為在考場上,抓住了一個作弊的學生,結果被學校給開除了。
一般這種私立的成人學校,都有不成文的教學潛規則,抄襲考卷那都屬於是正常現象。
說白了,就是給沒有上過大學的人,一個圓夢的平台,隻要交了錢,就會頒發畢業證書,和賣文憑沒區別。但這都是一種暗地裏的交易,大家心知肚明,隻是沒人點破罷了。
謝俊民就是因為觸碰了行業潛規則,動了別人的利益,最終被學校開除。
失業這件事隻是一個導火索,還沒有到那種能夠讓謝俊民一蹶不振的程度。
由於看穿了行業的負麵現象,謝俊民決定離開教師行業,跑去應聘別的工作,但由於年齡問題,遭到了多次拒絕,找來找去最終應聘上了一家IT公司。
正規公司都有入職體檢的流程,謝俊民滿心歡喜去醫院做體檢,結果卻把他打落塵埃,檢查出HIA呈陽性。
也就是說,他感染了人人談之色變的艾滋病。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使得謝俊民絕望透頂。
對於HIA病毒我還是有所裏了解的,混社會的人,就沒有不知道這個的。我也是耳濡目染聽人說起過這種病。
據我所知,艾滋病毒傳播的途徑有兩種,一個就是發生性關係,這是最直接的一種,再有一種就是通過血液傳播,我不清楚謝俊民屬於哪一種,所以產生了好奇。
“怎麼會得這種病?”
見我問起,謝俊民黯然解釋:“都是我的錯,有一次一個學生請我吃飯,把我灌醉了,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賓館的床上,旁邊還有一個小姐。”
我一聽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於是問他:“歐陽老師知道這件事嗎?”
謝俊民默默點頭,卻不說話。
到了這一步我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沉吟了一陣,對謝俊民說道:“這種病如果發現及時,采取必要措施進行治療,活個一二十年不是問題。”
“你不覺得這一二十年能做很多事嗎?起碼能為這個家做點什麼吧,即便最終會死,至少不會帶著遺憾離開,不是嗎?”
聽我這麼說,謝俊民沉默了。
見他不說話,於是我轉身來到寫字台邊,拿出紙筆寫下了手機號,轉身對他說:“這是我的手機號,如果你想通了,就給我打電話,我會給你安排一份工作。”
說完這些我就離開了,轉身去了外麵,找到了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