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幫分為四庵六部十個堂口,組織嚴密複雜,參考的古代朝廷的編製,也是因為這樣,才導致內部派係紛爭不斷。”
李老爺子繼續分析道,“剛才說的這個柳天明就是兵部主事柳僉的兒子,兵部屬於青幫六部之一,掌握兵權。
但這個柳僉一直腸道擴充地盤,恢複青幫的往日輝煌,隻是受到龍頭錢鍾坤的壓製,沒有機會這樣做,所以柳僉和錢鍾坤一直明捧暗爭,暗中不和。
前些年青幫內部傳出一個消息,說是錢鍾坤遭遇暗殺,但查無實據,卻有人懷疑是柳僉派人做的,目的是除掉錢鍾坤,取而代之。”
我名明白了李老爺子的意思,青幫內部不和,甚至有傳言錢鍾坤蓄意謀殺龍頭,一般來說這種消息不是空穴來風,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退一萬步講,假使這個傳言是真的,要是把錢少的死推到柳天明身上,推波助瀾把這件事鬧大,柳天明恐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但我心裏有一重顧慮,這是站在道義層麵上來說的,畢竟我和這個柳天明無冤無仇,嫁禍給他總感覺有點別扭。
我說出了內心的顧慮,“柳家父子和我畢竟沒仇,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李老爺子忽然朝我嗤笑,這次他笑的很自然,笑容中包含的那種情感不像是假的。
“您覺得很可笑?”我皺眉看著他。
李老爺子對我說:“過分的講道義那就是婦人之仁,像你這樣優柔寡斷,今後還指望成什麼大事?”
他的這番話非常犀利,直擊我的內心,我的自尊心受到一萬點暴擊,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十分難受,也有些難堪。
的確是這樣,在江湖上講道義就好比是在自掘墳墓,但大多數人都會把道義掛在嘴邊念叨,真正去做的人很少,除非涉及利益關係才會慎重考慮是不是要講道義。
說實話,剛剛被李老爺子狠狠鄙視那會,一開始我的內心是衝動的,極力想要咬牙做出決定,證明自己不是那種在道義上濫情的人。
可我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思考整件事情的利弊關係,最終我有了一個全新的決定。
“您對柳家父子了解嗎?”我詢問道。
李老爺子對我的反應很是驚訝,或許他沒明白我的真正意圖,但還是回答說:“這對父子和大多數幫派成員一樣,都比較唯利是圖,這些很尋常。
最關鍵的,他們沒做幾件好事,據我所知,他們最大的意圖就是權勢,也是因為這一點,這些年以來,青幫才能保持住巔峰實力,旁人輕易不敢招惹他們。
但人的欲望是無止盡的,青幫一直以低調作為準則,這直接導致勢力必定不會發展太大,甚至日漸衰退,這樣的格局滿足不了柳家父子的野心,懂嗎?”
我大致明白了李老爺子的意思,青幫內部紛爭早就存在,早晚必有一場內部大清洗的衝突,隻是這根導火索還沒被點燃,而現在這根導火索就在我手中握著。
按照李老爺子的說法來理解,我現在是一手拿著導火索,一手拿著點火器,隻要把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就能點燃青幫內部這個巨大的火藥桶。
“我要調查一下柳家父子,要是他們真的十惡不赦,我這樣做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我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