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瞳忽然抬起頭,“真的?”
他點了點頭,“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她聽完倒是笑了笑,帶著自嘲,“也是,從來沒開玩笑,隻是一出手就把事情做得連玩笑都開不了。”
蘇牧知道她說的什麼的。
他和魏悅結婚,甚至生了蘇澈,現在他們之間才會這麼僵硬。
“早點回去休息?”他沒辦法多做解釋,至少在魏悅決定離不離開之前,他什麼都不能說,怕蘇夫人鬧。
冷瞳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離開包間。
蘇牧開車載她,晚上自然也是住在一起,路上順便提起,“宮爵之前幫忙找了地方,我要修一座別墅,你有什麼裝修建議麼?喜歡什麼風格?”
冷瞳轉過頭,淡淡的看著他,“蘇牧,我愛你,可是我不會犯賤,也不會不守道德,我說過我不破壞別人的婚姻,你是打算把我當情人藏起來me ?”
蘇牧很坦然,“沒有。”
他隻能說:“以後你會明白的,我和魏悅沒有感情,我們彼此隻是把對方當做朋友,我心裏始終隻放著一個人。”
冷瞳扯唇冷然笑了一下,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他的問題自然也不回答。
到了她現在住的地方,蘇牧跟上去的時候,她看了他,“你走吧,我想一個人住。”
蘇牧看著她現在的情緒,並不放心, 蹙起眉,語調略微堅持,“我今晚住這兒,太晚了開車去哪都不方便。”
冷瞳聽到這話,就不往前走了,停下來轉頭看著他,“那你住這兒,我出去住行麼?”
男人眉峰緊了緊,但語調還是耐心的,“你忽然又怎麼了,最近不都是好好的?”
“太晚了,別鬧,我就住這兒。”他走上前,順勢去牽她的手。
但是被冷瞳甩開了,“車鑰匙給我!”
蘇牧自然不會給,她最近不適合一個人外出,當然也不適合開車,誰知道會出什麼事?
“不給是麼?”冷瞳睨著他。
見他沒回應,轉身就要往外走。
可蘇牧一把將她扣住拉了回去,“就是住一起有多大的問題,我最近違反過你的意願麼?”
冷瞳忍不住笑了,“那你這意思,是不是我還得配合你,讓你艸?”
蘇牧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怎麼說話呢?”
“不是麼?”每次一提到他結婚生子,冷瞳總是冷靜不了,騙騙他 總是不如她的願。
她的話音落下,蘇牧忽然一把扯了她往樓裏走。
“你幹什麼?”冷瞳緊張了,聲音都不由自主的升高。
蘇牧扣著她的手緊了緊,“照你的意思,我不是得強迫你麼?”
她一下子睜大眼,“蘇牧那混蛋得還不夠嗎?……放開我!”
男人的力道永遠比女人強大,她被蘇牧帶進電梯裏,按了他們的樓層。
電梯走得很快,她怎麼掙紮也隻能看著電梯到了樓層,然後被他拉出去。
幾步之後,她被男人壓在門邊,低眉看著她,眼神裏有著壓抑,“你以為我就很輕鬆?”
蘇牧眉頭緊了緊,聲音很低,“我不逼你,你也別再逼我,好麼?我隻是希望安安靜靜跟你相處!不會太長時間。”
冷瞳仰臉盯著他,“你需要人陪,應該找你妻子,找你兒子,不是麼?”
“她不是我妻子,我也沒兒子!夠了麼?”他忽然低低的吼了一句。
她被吼得一愣,幾秒之後才開始考慮他話裏的意思。
“……什麼叫你沒兒子,蘇澈不是你兒子?……”冷瞳眨了眨眼,帶著驚訝和不解。
她之所以會這麼理解,完全是因為身世這種事,有很多可能,就和她自己一樣。
蘇牧不想讓她知道,吼完之後又抿唇不再多說一個字,而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扣著她的腦袋強吻。
“蘇、牧!”冷瞳躲閃不及,想躲開又動不了,隻有雙手用盡力氣的將他推開。
不知道是他並沒有真的想逼她,還是躲閃不及,真的被推開了。
冷瞳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隻是狠狠盯著她。
男人被推得歪了身子,又站好,低眉看著她。
她本來想扭頭就走,今晚住哪兒都行,但是忍住了,看著他,“你剛剛說的話什麼意思?”
蘇牧薄唇微抿,低眉沉默兩秒,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走過去再次把她擁過來,“別問了行麼,我沒法現在告訴你。”
“至少你告訴我是什麼意思。”她固執的抬頭看著他,“魏悅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他閉了閉目。
好一會兒,終究是回答了:“不是。”
冷瞳來來回回看了他好久,她知道他沒有說謊。
那是什麼,“魏悅在外邊有人?”
蘇牧搖了搖頭,“我說不清楚,別問了,該知道的時候你會知道的,你隻要知道,除了你,我不會要別人。”
她咬唇。
“你沒碰過她?”
蘇牧低眉,用行動回答問題,隻是他的唇瓣剛碰到她,就被推開了,“就算是這樣,如果我們之間的鑒定結果不出來,你永遠不會說出這件事,就讓我一直委屈下去,讓我一直壓抑下去,對麼?”
真的,有那麼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會瘋掉。
幸好慕香染給她接了一名舞蹈老師,至少她有事可做。
她吸了一口氣,“就算是這樣,在你的關係理清楚,我不想跟你保持任何關係,我想工作,慕小姐那麼支持我,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蘇牧當然不會逼她。
說到這個,他有時候是真的不得不佩服慕香染,她自己都低落得不成樣子,竟然總是能做出事來。
上次和宮爵鬧翻,換做其他女人估計要一蹶不振,她竟然一舉幫霍氏穩固了根基。
現在又同病相憐、感情首創的時候要和冷瞳創造什麼舞蹈團隊了,真是沒有她不會的領域。
這麼看起來,宮爵那麼狹隘的非她不可,好像也挺有道理?
冷瞳開門進去,他就隨步跟著,一同進了臥室,她進浴室,他拿手機安排鑒定事宜,就像剛剛沒爭吵過一樣默契和平靜。
*
慕香染半夜醒來,發現宮爵並沒有在床上。
皺起眉,開了燈,在臥室裏看了一圈也沒人,隻好起身去看看。
果然,他在二樓的走廊,大半夜的指尖燃著煙,但是沒見他遞到嘴邊抽一口,而是安靜的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直到她走過去,他才後知後覺的轉過來,“怎麼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