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寄過,就這樣出現在了他麵前。
冷瞳,繞了一圈,竟然是霍家的女兒!
正是宮爵目前不肯放過的霍家,蘇牧等於是宮爵手裏揮動的刀,砍向霍家。
此刻,宮爵的辦公室。
“所以,你什麼意思?”宮爵沒再看加你電腦關了,再一次這樣問蘇牧。
蘇牧皺著眉,在他的辦公桌角上坐著,低頭按著太陽穴,“我也不知道……”
“瞳瞳說,她一直希望有家人,想去珍惜,去享受家庭的氛圍。”蘇牧聲音低了低的,帶著無奈。
宮爵終究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和蘇牧兄弟這麼多年,也公事這麼多年,他當然是了解蘇牧的,所以知道他過來和自己說這個鑒定結果,心裏做著什麼樣的決定。
站在窗戶邊,他點了一支煙,有些諷刺的回身,倚著窗戶,看著那邊的蘇牧。
“就算這份鑒定是真的,難道你以為,這樣千瘡百孔的霍家,會是冷瞳想要的家人?你以為霍夫人沒法接受霍敬,就能接受一個冷瞳?”宮爵語調很緩慢,也很冷漠。
蘇牧薄唇抿著,遠遠看過去,視線又從窗戶落到外邊,“霍家是複雜,也已經千瘡百孔,沒法給她家人的氛圍和安全感,可是隻要她想要,隻要她堅持認霍家,我沒辦法和她對立。”
歎了口氣,他也為難,還是看了宮爵,“我和你做事這麼多年,你了解我,也知道我為你做了多少,可能這一件事就沒法幫你了。”
“我欠她很多,不想繼續欠下去。”蘇牧看著宮爵,道:“你知道慕香染是陸家的女兒,就沒有想過放棄收拾這兩家人?”
宮爵抽了一口煙,煙圈重重的吐出來,好笑的看著他,“放棄?我宮家被害成那樣,還搭上了不止一條命,我問問你,我不顧這些和陸家、霍家交好,你覺得我是大度、寬仁,還是不複仇的孬種?”
他扯著嘴角,“要不你教教我,怎麼做?”
話語裏的諷刺十分明顯,蘇牧當然聽得出來。
他也理解,仇家就在麵前,那麼明顯的仇,宮爵若是什麼都不做的放過,那不是他的風格,也不是一個有血性的男人該做的。
偏偏,他若把這件事進行到底,卻要牽扯身邊親近之人。
最難的,就是他。
也因為這樣,蘇牧知道公爵最近精神狀態不好,過度操勞,過度糾結和緊張,有時候開會都會分神。
又抽了一口煙,他看向蘇牧,“你就給我一個答複,選冷瞳,離開GUD,是麼?”
蘇牧皺著眉,“我不想離開GUD,但我選了冷瞳,想必你至少短期不想看到我?”
宮爵低眉,狠狠撚滅煙頭,“怎麼,打算轉到霍氏,跟我對著幹?”
蘇牧無奈的笑了一下,“我不忍心逆著冷瞳,但也總不至於做你的仇人,我中途離開你的確是我不厚道,我能做的最大限度,就是不幫霍氏,不再插手這件事。”
“沒有其他選擇。”宮爵沒有看他,整個人已經變得很冷。
蘇牧點頭。
男人倚著窗戶的身體站直,背過身,麵對著窗外,冷冷的嗓音也傳來,“收拾東西,你可以走了。”
蘇牧看著他的背影。
男人之間的感情,有時候比愛情還要深厚,那種感覺,沒人能夠理解。
他知道宮爵現在多難受,他的離開,對宮爵來說就是兄弟的背叛,因為他們早就計劃好了怎麼樣把霍家、陸家逼到最後一步。
他卻中途把所有事扔給了宮爵。
文靜看到蘇牧收拾東西的時候驚了,“蘇特助,你幹什麼?”
蘇牧無奈的笑了笑,“有緣再見,過了這些事,也許我還能回來。”
“什麼意思?”文靜和他幾乎一起進來的公司,他這麼走,文靜不免就慌了。
蘇牧隻拍了拍她的肩。
關於蘇牧的離職,人事那邊沒有得到通知,甚至沒有看到辭呈之類的東西,因為根本沒經過人事的手,都是宮爵一手處理的。
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蘇牧已經走了。
但是那天,文靜沒敢靠近總裁辦公室。
她剛到門口,裏頭傳來劇烈的聲響,可見裏邊的男人發了多大的脾氣。
聽得人心驚肉跳的聲音持續了兩分鍾後終於安靜下來,文靜很害怕總裁把自己也弄傷了,可是她不敢進去。
在門外徘徊半天,最終是想起來給慕香染打了 電話。
慕香染那會兒在自己的舞蹈室,她一直沒把車子開回來,忽然看到文靜的電話,猶豫了會兒,還是接了。
“慕小姐,不好意思!能麻煩您過來一趟麼?總裁好像情緒不太好,我們誰也不敢隨便進去……”
慕香染抿唇,片刻才問重點,“出什麼事了?”
他對霍氏很順利,霍驍還沒從醫院出來,應該沒有他能煩心的事才對。
隻聽文靜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蘇特助剛走,看樣子是離職,您也知道,他們倆一起共事很久了,雖然是特助,但總裁的事沒有蘇特助不知道的,跟親兄弟沒差!”
言外之意,蘇牧這樣親兄弟的人忽然離開公司,那一定是發生大事了。
或者說,就算那件事不夠大,但是蘇牧的離開的,對宮爵來說,絕對是一件大事。
慕香染不止一次聽宮爵說他需要她,需要她的陪伴,那麼的沒有安全感,蘇牧這樣離開,他又該是多難受?
相當於一下子失去了一雙手,已經不單是安全感能表達的了。
“行,我一會兒過去。”
掛電話的時候,一旁的冷瞳看了她,“怎麼了?”
慕香染這才看她,“蘇牧最近怎麼了?”
這會兒,冷瞳和她正好在一起,就在討論關於舞蹈團的設計方案。
這個問題,讓冷瞳皺了一下眉,但是沒一會兒也大概清楚了。
微抿唇。
冷瞳剛要說話,慕香染已經起身拿了外套,“我也沒空聽你說了,先去宮爵那兒一趟。”
冷瞳隻好點了點頭。
但她大概能猜到了,因為她身世的事,她和蘇牧算是吵過一架,蘇牧是那個直接導致霍家墜落的道具,她當時直接衝著他吼的:“難道你要把我僅有的家人也逼死才停手?我不求他們多榮華富貴,至少不該深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