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恢複平靜。
久留須賀靠在大班椅上,雙目無神的注視著花板。
黑龍會泰國支部已經有近百年曆史,憑著山高皇帝遠,經過他十幾的苦心經營,支部裏所有的骨幹成了他的心腹,這裏儼然已經成為他的獨立王國,讓他都有些樂不思蜀了。
可恨今年流年不利,總部要的人讓她跑了,還搭上十幾條黑龍會精英分子的命。這次失敗,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總部也不可能允許他推卸責任。
黑龍會的家法他是知道的,殘酷無情,沒有幾個人能挺過家法的處罰。他想逃,但是黑龍會耳目眾多,幫眾遍下,他是逃不脫的,一旦被抓到,他會死得更慘,自從任務失敗,他已經注定在劫難逃。
“叮……”桌麵上的固定電話驟然響起,顯示屏上清晰地顯示著來電的號碼,那是國內黑龍會總部的號碼。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久留須賀瞳孔收縮,心跳也急劇加速,盡管他已經作好被總部家法的心理準備,但是他沒想到會來得那麼快。
久留須賀手握話筒,話筒仿佛重逾千斤。
“久留君,哭你一起哇。”電話那端沒有意料中暴跳如雷的斥罵,更沒有冷酷無情讓他剖腹謝罪的命令,反而聲音平和,彬彬有禮。事情完全超出意料,雖然這未必不是好事,但是久留須賀還是有些懵,愣愣地不知道回答。
“請問久留君在嗎?”對方猶豫著詢問。
“在,我就是,哭你一起哇,請問閣下是……”久留須賀終於反應過來。
“我是會長助理武藤雄三。”對方答道。
“哭你一起哇!武藤君。”久留須賀肅然起敬。
“久留君,客套就免了吧。泰國發生的事會長已經了解……”
武藤雄三話音未落,久留須賀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會長果然手眼通,自己才剛剛收到的消息,身在幾千公裏外的會長已經知曉,他很後悔自己沒有在第一時間上報,造成現在局麵非常被動。
“武……武……藤君,請聽我解……釋……”久留須賀結結巴巴地打斷武藤雄三的話,努力組織語言解釋,沒想到他也立即被武藤雄三打斷:
“久留君,別著急,請聽我完。會長的意思是因為我們低估了敵人,造成了任務失敗,但是我們不能因為失敗而放棄任務,所以會長決定派中忍龜郎君率三名初忍趕赴泰國支援你,希望你不要辜負會長期望,一舉將我們的敵人消滅,搶回我們的東西。”
“會長……武藤君……”久留須賀頓時淚流滿麵。他原以為會長會給予他最嚴厲的懲罰,他沒想到也不敢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他作為黑龍會鎮守一方的“諸侯”,其實他也鮮有機會麵見高高在上的黑龍會會長。傳中的會長是一個冷酷、鐵腕、強勢的領袖,不容手下犯錯。可是他現在仿佛就是一位慈父,他正以海一樣的胸懷寬容自己孩子所犯的錯誤,以山一樣厚實的力量給予自己孩子堅強的支持。
刹時,會長英明神武的形象在他心目中噌噌往上串,猶如高大上的日照大神懸掛在自己的三尺頭頂光芒萬丈,對會長的敬仰之情,也如濤濤江水綿綿不絕,如果以前他對會長隻有敬畏,那麼現在對他則是充滿發自內心的真誠的愛戴。
“久留君,龜郎君一行四人即將上路,八時後請你到機場迎接。會長希望你們精誠合作,光榮完成任務。”電話那端並不知道這一頭的人已經心潮澎湃,仍然公事公辦的傳達領導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