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將出馬(2 / 2)

蒼財富不同於蒼陽威,他對於自己的便宜孫子還是相當認可,甚至溺愛的。家族生意被別人從自己手中搶走了一大半,無論如何都是自己的錯,要想逃避懲罰,閻紅梅隻有這一張牌可打了。

“你們知不知道醫藥公司是我一輩子的心血?是蒼家立足之本,沒有公司,我們將什麼都不是?咳…咳…。”

蒼財富痛心疾首,因為心情過於激動,連連咳嗽,一股老痰堵住氣管,老臉憋得通紅,閻紅梅很有眼色地上前為他捶背。

“你們這些敗家的玩藝!”

蒼財富的山羊胡子抖個不停,手指顫巍巍地指著蒼陽威和閻紅梅,恨鐵不成鋼呐。盡管因為蒼境孔是蒼家香火的傳承人,閻紅梅破財消災並沒有錯。

可是那畢竟是蒼家的支柱產業,就這樣拱手讓人,如同割肉喂狼,他不甘心啊!他摩挲著拐杖的龍頭,陷入憂思之中。

這些年黨與國家忙於搞活經濟,疏於政治運動,以至於資本主義殘餘死灰複燃,他們正千方百計反攻倒算,長孫冶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是當年無產階級專政的漏網之魚,現在他成了氣候,開始向無產階級群眾舉起屠刀了。

不知道黨中央是不是已經覺察到這些人的狼子野心?他們的應對措施是什麼?是不是再來一場聲勢浩大的政治運動,橫掃一切牛鬼蛇神。如果是,他必須挺身而出,為偉大的****事業發揮餘熱。

“威啊,你身為國家幹部,平日裏為國為民分憂,為黨的衛生事業鞠躬盡瘁我支持你,可是醫藥公司是我們蒼家的產業,你不能將重擔全壓在紅梅一個身上,你也得出工出力啊!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但凡你的心思有一點放在自家事業上,以你現在的權勢地位,長孫冶這老子敢打我們蒼家的主意?還有,孔也是你兒子,這些年,你管過多少?你關心過他什麼?”

蒼財富憂思完大家再回頭兼顧家,語重心長,蒼陽威仍低頭不語。

“孔從乖巧聽話,出了那麼大的事,分明就是中了敵人的圈套嘛。因為你們喪失了最起碼的警惕,才會造成今的惡果。階級敵人永遠是最狡滑、最陰險、最貪婪的,他們每一分每一長秒都在想著如何敲骨吸髓,榨取勞動人民的血汗,滿足他們荒淫無恥的生活。

長孫冶屬鼠的,最擅長鑽營,他肯定是盯上我們的生意了,但沒有實力也沒有膽量明搶,所以才會使用下三濫的手段下套陷害孔,然後逼你們就範。這時階級敵人**裸的反攻倒算的陰謀手段。”

“這……這好象不太可能吧,都改革開放那麼多年,階級鬥爭那一套早就被扔垃圾堆裏了。”蒼陽威終於辯解了一句。

“幼稚!階級鬥爭是無時不在的。”蒼財富斥道。

“你不想想,孔身上的毒連國內一流專家都解不了,憑什麼長孫冶那兩個黃毛丫頭能解?據我所知,她們隻是還未畢業的學生。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蚤子,明擺著嗎?

分明就是長孫冶看上了我們家生意,起了歹意,才專門設的套。毒就是他們下的,可惜你們太嫩了,遠不是長孫冶這隻老鼠精的對手。”

“對了,您這麼一我倒想起來了,長孫望一直求著我參股我們的公司,還千方百計撮合威與長孫冶的孫女,但是我始終沒答應。莫非他們眼看明求不成就出陰招?還假腥腥地充當好人?”閻紅梅恍然大悟。

“八~九不離十。”蒼財富頷首。

“好陰毒的長孫冶啊!”閻紅梅咬牙切齒,幸好長孫冶不在現場,不然她非要撲上去套他香蕉,讓他精盡人亡不可。

“資本家從來沒有善良之輩,吃人從不吐骨頭。”蒼財富總結曆史經驗,言之鑿鑿。

“爸,我咽不下這口氣。”閻紅梅眼睛盯著家公,一股熱切的期盼流露。蒼財富看一眼低頭不語的兒子,再望一眼義憤填膺的兒媳婦,他恍惚產生一種錯覺,兒子不是自己的種,兒媳婦才是自己親生的。

“隻要我不死,長孫家休想占我蒼家半分便宜。哼!”蒼財富再一頓拐杖,一字一句地道。

閻紅心頭暗喜。老爺子當年是名震濱海的造反派司令,人見人怕的拚命三郎,是人都得給他三分麵子,保皇派聽到他的名字都得縮一縮脖子,那些地、富、反、壞、右見到他更是如老鼠遇到貓,聽長孫冶當年差點就給他跪了。

時代雖然已經變遷,當年的造反派司令已是昔日黃花,但是虎死不倒架,他的餘威多少還有一點點,不相信長孫冶心裏沒有顧忌,畢竟當年他隻是蒼司令碗裏的菜。

老將出馬,一個頂倆。閻紅梅喪失的信心重新回歸,並以幾何級的倍數激增,仿佛醫藥公司的生意已經失而複得,她殷勤地給老爺子續上茶。

“爸,讓您費心了。都怪我沒用,沒給您守好家。”閻紅梅罷,眼圈紅紅的。蒼財富擺擺手不語,兒媳畢竟不是自家產的,有些話不宜得過多,點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