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的蠱術和泰國的降頭術被稱之為東南亞兩大邪術。湘西的蠱術和趕屍一樣,到現在也沒有人能夠說清其中的真實情況來,和趕屍不同的是,蠱術在湘西地區都有流傳,而趕屍則主要流傳於幾個少數地區。古湘西素來有無蠱不成寨之說,所謂放蠱一般都是女人所作的事情,被稱為“草蠱婆”,其中有蛇蠱、蛙蠱、螞蟻蠱、蜈蚣蠱等不一而足。苗地多瘴氣,多毒蟲,放蠱成了女人的專利,女人習慣於將毒蟲捉來,盛在瓦罐中用自己的經血豢養,每日對其念咒施法,養成後的毒蟲極其肥大而通靈性,藏納於主人身上某一不為人知的地方,主人使指法操縱即可在不動聲色之中禍害於人。
古時,外人來湘西得了怪病,輾轉旅棧不能成行,延醫請藥皆無濟於事時,即定性為中蠱,唯有施蠱之人才能解治,蠱婆依此要挾、控製於人,要麼與之成親,要麼花費大量的錢財。內行人去了湘西要處處留心,喝茶吃飯的時候一定要避諱女人,隻要女人向碗裏一彈,食物中就被下了蠱。據說這一彈大有文章,一指彈和兩指彈,中毒較輕;三指或四指的就非常險惡了,屬於不治之症……
侯七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每天都在喋喋不休地和呂玉國大侃特侃他們神秘的湘西,把呂玉國“蠱惑”得五迷三道。呂玉國說:“等有機會,我一定去你們那裏一次。”
呂玉國曾是一名“驢友”,最喜歡去沒有開發的原生態地區冒險,這次患難之中遇到了侯七,也是他今生的緣分,而且侯七所在的青馬寨正好緊鄰著雷川大林莽,那是他當年曾經日思夜盼的地方。侯七打趣地說:“不過去了湘西你可要小心,千萬不要中了蠱。”
侯七是來大城市打工的湘西仔,那天他在租住的閣樓上,看到了跳樓尋死的呂玉國,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救他,二人在撕扯之中,不料侯七失足落了下去。多虧了下麵的充氣墊,才沒使他丟了性命,卻造成了腿骨粉碎性骨折。呂玉國尋死未成,麵對侯七的舍命相救自然感激得無以複加。他守護在侯七的病床前,信誓旦旦,雖說他的企業倒閉了一時想不開,可還有東山再起的時候,那時他一定要報答侯七這個救命恩人。麻醉藥對侯七不起作用,侯七的手術十分痛苦,看到侯七的樂天說笑,他心裏更是難過。
侯七養好傷回了老家,卻還是落下了一點跛腳的殘疾。
過去人們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的節奏似乎要快上好幾倍,短短三年的時間,呂玉國終於又成了響當當的老板,打電話要自駕到青馬寨去看望侯七。侯七趕緊安排接待事宜,並在青馬寨逢人就講,在大都市結識了一位大老板,把青馬寨人羨慕得眼珠子發紅。
呂玉國來到青馬寨,眼睛一時不夠用了。行走於群山環繞的苗家山寨,看見那些老舊的磨坊、被腳板磨得光溜溜的石頭台階,還有長滿苔蘚的木牆黑瓦,那大河穀中突兀聳立的水車吱嘎吱嘎地轉動,似乎不堪重負,卻運轉了上百年……這些都充滿了誘惑,恍惚間真的見到那些逝去的蠱婆的身影。
山寨炊煙嫋嫋,草木風華似乎都在蠱惑著呂玉國的心。晚上,在篝火旁,侯七精心為呂玉國安排了一場儺戲,鑼鼓震耳,煙火飄渺,戴著鬼臉麵具的人們恣肆地舞蹈,叫人心醉神迷。這時,一個女人上來獻上擂茶,那長長地指甲頓時叫呂玉國的心凜然一動,頭皮發麻。侯七見狀,抿嘴笑道:“喝吧,沒事兒!”呂玉國喝了一口,頓覺口齒生香,然後一飲而盡。
休息了幾日,侯七這個“土著向導”就帶著呂玉國朝著雷川大林莽進發了,寨子裏有人說老林進不得,有惡魔的咒語,中咒以後人就會迷失方向,以前有人聽說裏麵有金礦,寨子裏有好幾個人抱著發財的夢想進了大林莽,皆有去無回,甚至連尋找的人都沒回來。侯七一笑置之,這次呂玉國帶來了定位儀等良好的裝備,飲食住宿以及防身的東西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