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複燃(1 / 3)

“真實比虛構更陌生。”--馬克·吐溫

“比想象中順利。”

龍葵站在白修麵前說這話的時候,白修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位等待孩子出生的父親。白修咽了口口水,瞟了瞟龍葵身後的黑色長匣。

龍葵正視著白修的雙眼:“「夜風」。”

“夜風……”白修重複了一遍,“它的名字嗎?”

龍葵點點頭,輕輕誦道:“吹破殘煙入夜風,一軒明月上簾櫳。 因驚路遠人還遠,縱得心同寢未同。情脈脈,意忡忡,碧雲歸去認無蹤。隻應曾向前生裏,愛把鴛鴦兩處籠。”

“這是柳永的詞,”龍葵深吸一口氣,“一位舊人教給我的。刀名是取的第一句中‘夜風’二字,也算是我這個製作者的一點小心思。”

龍葵轉身取過匣子遞給白修:“可惜的是我沒時間在刀鞘上下功夫了。看看喜不喜歡吧。”

白修打開匣子,一把樸素的直刀映入他眼中,刀鞘連刀柄通體青黑色,並沒有鐔,刀鞘頂端和刀柄末端都用銀色的金屬精細地包了起來。白修提起刀端詳了片刻,握住刀柄輕輕將刀抽出。

“嗡--”一陣震動聲從刀鞘中傳出,仿佛一隻深眠的野獸正在慢慢蘇醒。

剛剛抽出部分刀身時,白修眼前一亮:“這是……”

“我練過書法,心血來潮,把它的名字刻了上去。”龍葵扶著腰笑著說。

白修一把將全刀抽出,一聲猶如雪落鬆尖般幹淨輕盈的振鳴聲回響在房間裏。隻見那淺而精致的“夜風”字樣刻紋完美地攀附在筆直的刀身上,銀白色的刀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靜謐,給人一種鋒芒內斂卻又隨時可以噴薄而出的感覺。

“樣式是以唐刀中的橫刀為原型,刃長一米。”龍葵看著閃著寒光的刀,“橫刀本應該是雙手刀,但是我稍作改動,稍稍縮短了刀柄的長度使它也可以作為單手刀使用,以你的力氣,駕馭它應該沒問題。”

白修用指尖輕輕滑過刀身,冰涼細膩的觸感和唐草紋那極其細微的曲麵瞬間傳至白修全身。

“吹破殘煙入夜風,一軒明月上簾櫳。”白修將刀入鞘,“夜風。”

“陶醉完了沒……”龍葵淺咳一聲,“一會兒把你的幾套製服給我送過來,我給你左右分別加個收刀的卡扣。你配的是一把打刀和一把橫刀,大和打刀要刀刃朝上佩戴,唐橫刀則是刃朝下,記住了。”

“這麼講究……”白修點點頭。

“臭小子,想要武器服從你,你得先學會尊重它們。我沒讓你穿‘蹀躞帶’就已經很仁慈了。”龍葵挑了挑眉毛,“荒月今天下午就能打磨好,你來取製服的時候我一起給你,你先用夜風練練手,找找以前用長刀的感覺。”

“放心吧龍葵姐。”白修笑著說。

傍晚,當白修腰間配著兩把長刀、穿著赤帝的風衣出現在訓練室時,瞬間便成為了眾人目光的焦點。

“好久沒使過長刀了,有點手生。”白修用右手握住左腰間的夜風,左手握住右腰間荒月的刀柄,將兩把刀抽了出來,“刀名為「夜風」、「荒月」。”

看著刀,渡邊白柳發出一陣驚呼:“不愧是龍葵小姐。我好久沒見過荒月能有這般銳利的模樣了。”

眾人隻見白修右手握著一把隱約刻著“夜風”二字的直刀,左手中則是一把略微彎曲的大和打刀,打刀的刀鞘上還纏著青色的下緒。兩把刀閃著淩人的寒光,讓人光看著就覺得很鋒利。

“夜風和荒月……荒夜風月。”渡邊白柳捏了捏下巴,笑了,“龍葵小姐好雅興。”

列昂尼德挑了挑眉毛,撓著頭說:“太深奧了,不懂。我光學會華夏語都費了好大勁。”

渡邊白柳握了握腰間的刀,摘下軍帽走進了訓練室:“白修君,我先來陪你實戰練習一下。”

“嗯,正好熱身。”白修在心裏回憶了一下以前訓練時深夜教給自己的雙手刀刀法,他左腳稍退半步,將兩把刀交叉置於身前。渡邊白柳望著白修的架勢,愣了一下,然後抽出了腰間的刀,擺出了和斬殺死族時相同的姿勢。

訓練場上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蘇九生站在一旁微微一皺眉:“渡邊的刀法非常快,而且靈活多變。白修才剛拿到新刀,會不會太為難他了。”

“沒事,你要相信他。”深夜的聲音通過聯絡器傳來,“在等式訓練的時候,我就把資料庫裏的刀法整合過後教給他了,雖然無門無派,不過有些早已失傳的刀法技巧我也融彙在其中了。”

“哎?裘娜你是說……”蘇九生的目光一偏。

“你根本不知道白修的學習能力有多強。”深夜說。

“那我上了,白修君。”渡邊白柳腳一點地,斜著身體閃到了白修身旁,手腕一翻,刀尖靈巧地繞到了白修後頸。

白修暗叫一聲不好,腦子裏瞬間閃出無數畫麵,他手肘一抬,從背後用荒月接下了渡邊的刀。

“試試這招管不管用。”白修突然俯身,握著夜風繞著身體一甩,夜風發出一陣振鳴聲。

渡邊白柳往後一退,夜風順著衣襟劃了過去,並沒有傷到他。渡邊順勢用左手在地上一撐,身體向上翻去,雙腳一勾踢中了白修手中荒月的刀柄,荒月在空中旋轉了幾圈,“鋥--”的一聲紮入了訓練室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