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還沒有跨過生命界限之前,不要輕易告別。”--白修
張肅仇看著骨刺向自己的眉心刺來,他閉上眼,腦海裏那些回憶像走馬燈似地飄過,那些日夜折磨著他的記憶終於也要走到盡頭了嗎?
“永別了。”
如果真的有地獄的話,自己會墜落到哪裏呢?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又會在哪裏呢?
張肅仇仿佛看見死神正在向他招手,他想伸出雙臂迎接死亡。原來在人臨死之前,神還會留給人這麼漫長的一瞬間來向世界告別嗎?真是殘忍。
“唰!”一道風卷起空中墜落的雪花襲過張肅仇耳旁。
張肅仇猛地睜開眼,他看見自己麵前有一道刀光一閃而過。這一刀重新喚醒了張肅仇的五感,他從將死之人的回憶中被扯回現實世界中,驚訝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紛紛落雪中,隻見兩條刀光在月光的照射下極速翻舞著,就像兩條上下跳躍的閃電。提刀的人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來回閃躍著,他身旁卷起一陣風,輕輕吹散了途經的飄雪。隻聽無數聲清脆的響聲響起,張肅仇還沒回過神來,科萊克斯所刺出的骨刺就已經全部被斬成了無數截碎片。
漫天的飄雪混雜著骨碎片緩緩落下,在月色中閃閃發光,如墜落的星屑般。那人停下了腳步在雪地上滑行了一下,靴子推起一層積雪,手中的刀卷起一陣雪風。
“白……修……”張肅仇看著白修,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為自己還活著而喜悅還是悲傷。
“老張……抱歉我來晚了。”白修提著夜風和荒月站在張肅仇麵前,聲音有些顫抖,他看著張肅仇那已經被骨質吞噬了的半張臉和斷掉的左臂,又望向被刺穿的獵手號和失去了頭顱的雙子號殘骸,將手中的刀柄攥得喀吱作響。
羅傑回頭看見了白修阻止了骨刺救了張肅仇,又看見了正迎麵跑來的林婭,他這才停下腳步鬆了一口氣。
羅傑小心翼翼地讓亞伽和獵戶躺了下來,又起身四下尋找了一遍,最後才開口向林婭問道:“林婭,怎麼就你和白修來了?蘇九生呢?”
林婭聞言,突然放慢了腳步,她低著頭從羅傑身旁走過,沒有說話。
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上羅傑的心頭,羅傑一把抓住林婭的肩膀將她扳向自己:“蘇九生呢?你說話啊林婭!”
林婭抬起頭,滿臉都是淚痕,她咬著下唇,使勁搖了搖頭,然後突然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蜷縮著身體失聲痛哭起來。
“蘇九生上校他!”林婭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淚水從她的指縫間流出,順著手背往下滑,一滴滴落到雪地上暈染開。
“蘇……蘇九生……”羅傑往後退了半步,雙唇顫抖著。
張肅仇像紙人一樣呆坐在原地,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白修,眼神似乎在乞求白修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
白修的眼裏噙滿淚水,他握著刀的手青筋畢露,不住顫抖著:“是我沒用,我沒保護好上校,沒保護好你們……”
“都是這場該死的戰爭害的……”林婭突然站起身來,她猛地抽出了匕首,失神似地拖著貓尾向科萊克斯衝去,熱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林婭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她的聲音裏帶著哭腔:“這都是你們害的!!”
羅傑回過神,他猛地撲上去抓住了林婭:“不行!你不是他的對手!”
“哈哈哈哈哈……”科萊克斯怪笑一聲,“原來姓蘇的和林海同歸於盡了,之前的爆炸就是蘇九生自爆了吧,哈哈哈哈,人造人的命運還真是可悲。”
科萊克斯的話音還沒散盡,他突然感覺一股勁風撲麵而來,一瞬間,他的那隻機械眼就被白修一刀刺穿,荒月的刀刃直接穿透他的機械眼球和腦組織,從後腦刺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