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繼承(1 / 3)

“真正肮髒的不是欲望,而是建立在欲望之上的迷失。”--鬼濕婆

薇莉兒走出研究所的時候,花燼依舊抱著喬拉哭泣著,而原本倒在一旁的列昂尼德已經勉強地站起了身。

列昂尼德聽見了薇莉兒的腳步聲,他側過頭看見薇莉兒的手中握著一個牛皮紙包。列昂尼德張開嘴剛想說什麼,卻見薇莉兒在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她徑直走向了喬拉和花燼。

“你到底要做什麼……”列昂尼德完全不明白眼前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花兒,讓開。”薇莉兒站在花燼麵前輕輕說道。

花燼抬起頭怒視著薇莉兒,她的眼裏閃動著淚光:“薇莉兒,為什麼你要一次又一次奪走我的東西。”

薇莉兒看著花燼的雙眼,她錯開了花燼那灼熱的目光,望向了麵色如紙的喬拉,歎了口氣。

“花兒,一直以來我都沒能好好跟你說說話。”薇莉兒垂下了目光,“我知道你恨我,是我將宋傲從你身邊奪走,又是因為我而導致了周臣的離開,那麼多人犧牲,全部是因為我的存在。”

“我知道的,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薇莉兒抬起頭重新看向花燼,眼神透出無盡的悲傷,“但是花兒,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隻靠雙眼就能了解的。”

花燼聽不懂薇莉兒的話,她隻覺得自己看著薇莉兒的雙眼時,有一種異樣的情緒在心中翻湧,一種沉入深海的孤獨感從薇莉兒的眼神中傳達到了花燼心裏。

“放心吧,這一次我沒有奪走你身邊的任何東西。”說完,薇莉兒俯身從花燼懷中將喬拉的屍體抱起。

薇莉兒抱著喬拉走了幾步,她突然回過頭看了一眼呆坐在自己身後的花燼,然後縱身一躍,卷起一陣飄雪消失在了花燼麵前。

花燼的眼前飄過飛雪,她喃喃道:“她沒有……奪走嗎?”

“花燼!”列昂尼德的一聲斷喝將花燼從思緒中呼喚了回來。

花燼猛地站起身四下望去,已找不到薇莉兒的身影了,她麵前的雪地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連腳印都沒有。

“嗞--嗞--”列昂尼德試了試聯絡器,依舊是一陣嘈雜。

“列昂尼德中校,拜托你留在這裏聯絡大家,我去找薇莉兒。”花燼說完,她俯下身將手置於身後,手上的風神手套將花燼身後的空氣連同這漫天的風雪一齊吸入並進行了壓縮。

“嘭!”一股巨大的風壓從風神中被釋放出來,狂風推進著花燼的身體向薇莉兒消失的方向極速衝去。

列昂尼德看著花燼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把目光移向了被自己用激光炮轟開的那扇研究所的門。

“我也不能閑著啊……”列昂尼德吃力地從上衣口袋裏抽出一根雪茄叼在了嘴裏,然後踉蹌著向落在雪地中的那把激光武器走去。

殺死科萊克斯之後,白修差點因為反噬而殺死張肅仇,好在他尚存著一絲意識,並沒有釀下大錯。

荒月和夜風落地後,白修的身體依舊是那副怪物模樣--他的雙眼依舊是駭人的幽綠色,黑色的皮膚上嵌著如同咒文般的血絲,從肩膀上還生出了兩條長度詭異的手臂,即便白修站直身體,那兩條手臂也能垂到地麵上。

白修的意識依舊不是很穩定,他對張肅仇和羅傑的一舉一動異常警覺。

“白修。”張肅仇傷感地看著變成這副模樣的白修,“他之所以變成這樣,難道是因為聽見了喬……”

羅傑趕忙捂住了張肅仇的嘴,低聲道:“你還想被他用刀指著嗎!”

張肅仇重重地歎了口氣。

羅傑望向研究所牆壁上那個被亞伽砸出來的洞,他回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獵戶和林婭,又看向亞伽的屍體,最後將目光落到了張肅仇被扯斷的左臂斷口上,斷口已經被張肅仇用一層骨質包裹了起來。

“張肅仇,我們回去吧。”羅傑拍了拍張肅仇的肩膀,“我們把大家送回到運輸機上的醫療艙裏後再來吧。”

張肅仇環顧四周,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白修:“白修怎麼辦?”

“救人要緊,我們隻好先把他留在這裏了,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們根本沒辦法控製。”羅傑拾起地上的黑槍放入腰間的槍套中,然後試了試耳邊的聯絡器,“但願通訊能盡快恢複,這樣我們就能把白修的情況告訴其他人了。如果白修他以現在這副姿態出現在其他人麵前,說不定會被攻擊的。”

張肅仇還有些擔心,就在他思考的時候,突然聽見白修發出了一陣沉悶的低吼聲。

張肅仇和羅傑看向白修,隻見白修正死死盯住研究所牆壁上的那個洞,他突然提起刀朝著研究所一步步走去,就仿佛裏麵正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著他一樣。

“白修!”羅傑上前想要抓住白修的肩膀,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卻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