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俊問道:“娘親呢?怎麼不見娘親?她還在生氣孩兒不用功嗎?”
陳庚聞言神色一動,忙問道:“你見過你娘親?”
“對呀!孩兒昏迷之前在‘天乾陣’中見到的。”
陳庚聽完神色有些失望,他摸了摸愛子的頭,柔聲道:“你娘親還沒回來,你在陣中見到的,應是大陣引發你腦中的‘幻境’。”嘴角牽出一絲笑容,接著道:“若真是你娘親回來,見你如此情形,怕是早與你二叔理論了。”
陳子俊微感失望道:“娘親還未回來麼?”想到了什麼,他又喜道:“我覺得娘親不能怪我嘛,更不能看著孩兒受苦也不管,原來是幻境呀。”一直抑鬱在他心中的心結,總算解開。他又想起了陳胤,道:“我再也不理二叔了,他最壞了!”
陳庚啞然失笑道:“你是在怪你二叔激你入陣?你不是早就想偷偷溜出去玩嗎?還怪別人?”隨即又正色道:“你可知在你進入‘天乾陣’後,你二叔一直暗中守護著你,你昏睡這四天四夜裏,你二叔更是片刻不離的陪在你床邊?你不知感激反倒記恨起他來了?你又知不知道這一切全是你咎由自取?”
陳子俊心道,原來自己昏睡了四天了,這四天二叔都照看著自己,他心中感動,嘴上嘟囔道:“大不了我不會不理他便是。”
陳庚知道兒子雖然頑劣,卻還是明白事理的,便不再深說,緩緩道:“你二叔已罰小依琳麵壁一個月,她全是被你累及,今夜你休息一晚,明日便去陪她麵壁。”
陳子俊聽聞陳依琳被罰麵壁,心中歉然,口中道:“是,孩兒遵命。”
這時有下人送來熱粥小菜。先前光顧談話,此刻見到吃的,陳子俊才覺自己早已餓得肚子咕咕叫,下得床來,一頓狼吞虎咽。吃完之後,碗盤撤下,下人又送上熱茶,陳庚卻叫下人把茶撤下去,換酒上來。他笑著對陳子俊道:“俊兒,可願陪爹爹喝上幾杯?”
陳子俊一呆,自己年紀尚小,爹爹雖未禁止飲酒,卻也隻是在節慶之日讓自己稍飲即止,邀自己同飲,尚屬首次,他臉露不解,卻還是點頭道:“好!”
待下人拿上酒來,陳子俊先給父親滿上一杯,又給自己倒上半杯。
爺倆相對而坐。
陳子俊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父親,幾日不見,父親竟然憔悴了很多,眉宇間少了幾分霸氣,多了幾分蕭索。
有那麼一會,父子倆誰都沒有說話,窗外雨聲淅瀝,桌上紅燭偶有一聲劈啪響動。
陳子俊打破沉悶道:“爹爹,可是有話跟孩兒講?”
陳庚喝了一口酒,道:“俊兒,你娘親可曾跟你講過她的過去?”
陳子俊搖頭道:“這個娘親她不曾跟孩兒提起。”
陳庚緩緩點頭道:“你娘親她的命很苦,她是林家莊林老莊主的二孫女,在她二十一歲那年,恰逢林老莊主八十大壽,哪知就在壽誕當日,一群不知來曆的黑衣人血洗林家莊,似與林家莊有血海深仇一般,逢人便殺,連婦孺也不放過,除去你娘親跟你二嬸外,林家莊上下四百多口連帶趕來賀壽的賓客全部罹難,你娘親跟你嬸嬸重傷後,遁逃幾千裏,最終逃到了咱們的堡外,慌不擇路間闖進了“天乾陣”,被守陣弟子所救。”說到這裏,他停下來,小酌了一口酒。
陳子俊心中震驚莫名,原來自己娘親還有如此悲慘的身世?也不知娘親的家仇報了沒有?他不及細想,就聽陳庚繼續道:“後來你娘親跟你二嬸也分別嫁給了爹爹和你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