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父子交心(1 / 2)

第六章?父子交心

陳子俊眼淚流了下來,衝兒陳庚大叫道:“爹爹,你為何阻我去找娘親?”

陳庚怒道:“你以為我不想找到她嗎?這四日來為父不眠不休奔波數千裏,都未能找到她,你一個小孩子,到那裏去找?”見陳子俊倔強的看著自己,用力掙紮,顯然並未聽進去,他急怒攻心,揚起手給了陳子俊一個耳光,指著陳子俊罵道:“我以為你已長大懂事,應該有所擔當,才不欲瞞你,怎料你如此不成器?當真叫我失望之極!”

陳子俊隻覺臉上火辣辣的疼,他用手摸著被打地方愣在原地。

陳庚一指門外道:“就你這點修為連‘天乾陣’數尺都走不出,還在這裏大談尋你娘親,你可知外麵有多少人對我陳家堡虎視眈眈?又有多少人意欲置你我父子於死地?你娘親的事已讓為父焦頭爛額,你卻還在繼續火上澆油,你如覺得你做得對,你就去吧!”話音一落,陳子俊頓覺壓力全消,可他卻再也邁不出一步,隻是默立當場,淚流滿麵。

從小到大陳庚從未對陳子俊強加一指,今日打了愛子,心中更是心疼,心道,自己一直自詡沉穩冷靜,有多久沒發這麼大的火了?近日家逢大變,已是令自己道心動搖。他伸手摸了摸陳子俊被自己打出一個巴掌印的臉頰,柔聲問道:“俊兒,可還疼麼?”

陳子俊搖搖頭,賭氣道:“孩兒寧願生在普通人家,再不必每天修煉什麼功法,更不想做什麼少堡主承擔什麼大任。”

陳庚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出身何時何處,早由天定,豈是人力能夠左右的了的?”語氣轉為嚴峻又道:“你既已成為我陳庚之子,未來雖風光無限卻也是荊棘滿途,爹爹不奢求你能有何成就,隻盼你能在虎狼之間平平安安足矣,假如最終爹爹不能得道,也能無憾而去。”他又望著陳子俊的眼睛道:“俊兒,爹爹跟你說的這些,你可明白嗎?”

陳子俊見爹爹對自己語重心長的傾吐肺腑,大為感動,心中對父親剛剛打了自己那一縷介懷,也消失無蹤,他大聲道:“爹爹您放心,孩兒自當不讓您失望!”

陳庚麵露欣慰的微笑,替陳子俊擦幹臉上的眼淚,拉著他回到桌旁坐下。

陳子俊那半杯酒之前他一直未飲,這時他端起酒杯道:“爹爹,孩兒敬您一杯,同時也盼能早日尋得娘親歸來,咱們一家得以團聚。”說完,一飲而下,他畢竟不善飲酒,直覺一道熱流從嗓子眼直下入肚,火辣辣的難受,刺鼻的酒氣更是嗆得他大咳了幾聲。

陳庚見他如此,開懷大笑,也將杯中酒飲下。

陳子俊又給爹爹和自己各自滿上一杯,笑道:“爹爹,這酒太烈,不如鍾大哥從西方帶回來的果酒好喝。”

陳庚道:“那西方果味酒自是佳釀,但酒性太柔,怎比得上咱們這‘雪裏紅’來的豪氣衝天。”

陳子俊道:“爹爹說的極是,男兒自當豪氣衝天,喝酒就喝這‘雪裏紅’。”

爺倆相談甚歡,又對飲了幾杯。陳庚本就酒量過人,再加上他功力深厚,這點酒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陳子俊這時卻已是喝得頭暈目眩了,他對陳庚道:“爹爹,孩兒已經不勝酒力,不能再陪你喝了,待得娘親歸來……”話未說完,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竟是說不下去。

陳庚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咱陳家的子孫沒有孬種,與其在這裏自泣自憐,還不如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你娘親的事你不必擔心,爹爹自有計較。”話雖如此,可他心裏卻知人海茫茫要尋一失蹤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另外,他心中一直有一個猜測沒跟陳子俊講,那就是種種跡象表明,妻子林關穎禁製了睡夢中的自己,其後不告而別的可能性最大。

陳子俊抹了把淚水,哽咽道:“孩兒卻擔心娘親她……娘親她會遭遇不測。”

陳庚安慰他道:“你娘親她不會有事的。”

陳子俊雖還年幼,但自小耳濡目染他也知道陳家堡雄霸一方,是仙林中一等一的勢力,爺爺陳雲之更是昔日號稱仙林第一人的“道聖”吳道子的首徒,等凡人豈敢輕捋虎須?在爺爺眼皮底下闖過“天乾陣”,悄無聲息的將爹爹製住,再將娘親擄走,豈非是天方夜譚?若真是如此,那來人的修為豈不是高到聳人聽聞的程度?那他為何不損堡內一草一木,單單將娘親擄走?如若不是,那這事又作何解釋?難道是娘親自行離去?她又為何這麼做?他小腦袋裏的念頭是轉來轉去,卻還是一頭霧水。

爺倆各自想著心事,屋裏又陷入沉默。

這時陳庚端起酒杯,緩步走到窗邊。窗外煙雨迷蒙,雨聲淩亂,如同陳庚此刻的心情。雨水從屋簷上流下,在窗前形成一道水幕,陳庚透過水幕,望著雨夜,低聲吟道:“小樓空去,伊人留香,冷雨夜,煎熬淺嚐。”

“舉杯對影,紅燭微亮,往事伴相思滋長。”

“為消愁,更進酒,愁入愁腸……”

“細思量,再添幾縷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