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絕處逢生
蠻力熊也不好過,中毒後,沒能解毒,又傾力催發本命元丹,加速了體內的血液循環,所中的蟒毒在它體內迅速擴散。當它張嘴收回內丹後,一下子便跌坐在地上,勉強支撐著才沒趴下,它呼呼喘著粗氣,已是全身發麻,乏力之極,再也站不起來。
再看那穿雲蟒,受傷雖重卻不致命,蟒身漸漸不再痙攣,此時正雙目閃著陰冷的凶光盯著蠻力熊,竟又蠢蠢欲動,顯然還能再戰。
陳子俊急忙飄身落到蠻力熊身旁,叫道:“現在可不是歇息的時候!”說完,用手臂挽住蠻力熊的一隻前肢,催動功力將它龐大的身軀拽離地麵。
陳子俊的本意是拽著蠻力熊飛離此地,先逃走再說。可他卻忘了蠻力熊重如三四個成年壯漢,即便是他功力全盛之時,攜它飛行也是費勁,現在他功力消耗掉了六七成,想攜蠻力熊逃走,更非易事。
陳子俊隻拖拽著蠻力熊飛出丈遠,便不堪重負,與蠻力熊雙雙摔落在地。
穿雲蟒見陳子俊要帶蠻力熊逃走,怎能讓他如願?不顧身上的傷勢,痛嘶著向陳子俊與蠻力熊蜿蜒爬來,隻是因蟒身有傷,遊移之間已不如先前靈活。
陳子俊暗歎一聲,放開蠻力熊,手中仙劍一擺,將蠻力熊護在身後。
蠻力熊見自己竟已淪落到要陳子俊來保護,蠻勁又上來了,喉嚨裏低吼了幾聲,前肢支撐著龐大的身子就要站起,可剛剛立起半個身子,便又搖搖晃晃的跌坐在那裏。
陳子俊雖背對著它,可靈覺外放,對身後的動靜也是一清二楚,不由苦笑道:“老兄,你怎麼腦袋一根筋,起不來就不要逞強了。”
蠻力熊也知眼下的情形危急萬分,那裏顧得上陳子俊言辭不遜。
說話間,穿雲蟒已經距一人一熊不足一丈遠。
陳子俊不能再讓它接近,口中叫道:“熊兄,歇夠了就快些逃吧,小弟未必能阻它多久!”隨即向穿雲蟒攻上,刷!刷!刷!連出三劍。
穿雲蟒隻閃過刺向它眼睛那一劍,其餘兩劍卻是躲也不躲,張開噬人巨口咬向陳子俊,若真被它咬中,陳子俊的大半個身子就沒了。
叮當兩聲脆響,兩劍刺中,陳子俊隻覺如刺在金石之上,震得他手臂發麻,再看蟒身被劍刺中的地方,隻掉下幾小片鱗片。
陳子俊心中苦澀,這空棺穀裏的怪物各個都不能以常理度之,不是皮糙肉厚,就是爪如精鋼,眼前這柔軟的蟒身看似好對付,身上的鱗片卻又硬如堅石,自己手中仙劍簡直成了擺設。
陳子俊這一與穿雲蟒正麵相鬥,較之蠻力熊更要凶險萬分,他既沒有咬不斷的臂膀,也沒有勢大力渾的掌風,手中仙劍刺到穿雲蟒蟒身的尋常部位,直如給它搔癢一般,想要刺中它眼睛等要害部位又談何容易?
幾次攻防之後,陳子俊早已險象環生。
有那個人不貪生呢?陳子俊不是沒想過飛身上天,棄身後的蠻力熊不顧,他與蠻力熊非親非故,更是交往不久,犯不著替它拚命。陳子俊不是聖人,有這樣的想法亦屬正常,可這樣的事他也隻是想想罷了,卻寧死也做不出來。
他腦中念頭急轉,穿雲蟒欲置自己與蠻力熊死地,不給自己一點喘息的機會,那怕容一會功夫,讓自己布下個陣法抵擋一下也好,現在看是沒可能了,自己身上所帶仙寶,掩天旗或可幫自己硬挨那麼幾下,可那有什麼用?等掩天旗吸光自己的內力,還是一樣得死。臨劫劍怕是作用也不大。怎麼算自己與蠻力熊也無生理。
“熊兄,咱倆馬上就要變成大蟒的餐點了。”如此危險境地,陳子俊還不忘調侃。
話雖如此,陳子俊的眼神卻銳利堅定,挺劍猛攻,心道,即便真就成了你的餐點,也要讓你知道小爺不好消化。
蠻力熊除了口不能言,智力已不下人類,它見陳子俊為護自己,死戰不退,獨目中閃動著感激的淚光,心道,以前總認為人類奸猾狡詐,卻不想還有此等重義之人,一滴液體終從獨目中掉落,這隻怕是它活了近兩千年以來第一次體會流淚的滋味。
陳子俊這一陣舍身猛攻,刺中穿雲蟒數劍。
穿雲蟒身上吃痛,更激起它的凶性,嘶嘶聲中,巨尾一甩,掛著凜冽風聲,向陳子俊掃來。
陳子俊硬抗肯定是抵擋不住,若躲開,身後的蠻力熊必會遭殃。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嬌喝,十數道五彩劍芒,打在了穿雲蟒的身上。
穿雲蟒痛叫嘶嘶,它原本就被蠻力熊釋放內丹打得滿身是傷,這下更是傷上加傷,蟒身疼得劇烈抽搐。
一身著粉紅衣衫身材婀娜的少女,手持一柄青色仙劍懸浮在半空中,衣袂飄飄風姿卓越,直如九天仙子下凡,隻是麵帶冰冷,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神情。正是此女發動禦劍訣攻擊的穿雲蟒。
在這紅衣少女的身後,飄立一名看上去年紀與紅衣少女相仿的紫衣少女,這紫衣少女長得明眸皓齒,容貌較那紅衣少女稍差,卻也稱得上美人了。在她身旁並肩飄立一個麵容稍顯蒼白,麵相慈祥的灰衣中年女尼。這兩人都是斜背仙劍,中年女尼更是多背了一個淡藍色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