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機號稱“神算”,也許是習慣使然,無論見到什麼他都先要卜算一卦。
隻見他走近幾步,對著彩珠凝目細望,臉上神情逐漸凝重。隻見他從懷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八卦方盒。打開方盒,裏麵裝有八顆櫻桃大小的灰白色石珠。按常理來說,方盒內並無格子,這些滾圓的石珠在盒內裝著,難免相互碰撞發出聲響,可實則不然,這八顆石珠按照八卦方位老老實實的呆在原處。
葉萬年雖與齊天機相熟,但這個八卦方盒卻是齊天機首次在他麵前展露。就在葉萬年以為這些石珠或許是被粘在了方盒底部,才會彼此之間不發生碰撞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齊天機嘴唇微動,念動了一個法決。
那八顆石珠忽然白光大作,齊齊懸浮在距方盒約有半尺的上方,瞬即旋轉飛舞起來。初始隻是各自按著八卦方位上下飛舞旋轉。
不一會兒,突起變化,艮位與巽位的兩顆石珠飛舞著向兌位的石珠猛烈撞去。
啪!一聲脆響!
葉萬年心中一驚,不好!這三顆石珠肯定會撞得粉碎。
哪知細看之下,這三顆石珠竟俱都完好無損,隻是這一撞之下都已經偏離了方位。
齊天機眼中精光一閃,口中叫道:“疾!”手中法力一牽一引,三顆石珠複位,又開始按各自的方位飛舞起來。
幾息之後,震位的石珠狠狠的撞向坎位的石珠。坎位的石珠被撞飛老遠。震位的石珠卻穩穩的停留在了坎位,不再飛舞旋轉。原來坎位的那顆石珠看樣子是想要回到坎位,不停的撞擊著占著坎位的那顆震位石珠。
見此情形,齊天機再次喝道:“靈珠歸位!”
石珠複原,繼續旋轉飛舞。
長話短說,這些飛舞旋轉的石珠毫無章法的撞來撞去,有的是一顆連撞兩顆;有的是三四顆撞向一顆;更有的是相互對撞,總之是看得葉萬年眼花繚亂,嘖嘖稱奇。
他自然不知道這八顆石珠名喚命格八靈珠,每一顆都帶有神秘的占卜能力。
說到命格八靈珠,就不能不提“神算子”齊天機那個有著奇特名諱的師門——隔。
其實所有與齊天機相熟的人,都以為他是一個散修,根本不知道他也有門派,之所以會造成這種誤會,隻因隔門除了名字奇特之外,門中還有兩條奇特的門規:第一條,每一代門人隻許收一名弟子;第二條,不許向弟子之外的任何人提及到隔門的存在。這兩條奇特無比的門規,如被其他門派所知定會覺得不可思議,隻因所有門派都想廣收門徒,隻有這樣門派才能發揚光大。可隔門偏偏反其道行之,不知最初創立隔門的老祖師立此規矩是何用意。
這命格八靈珠就是隔門的鎮門之寶,但這寶貝究竟為何人所製、何種質材已無從考證。齊天機隻知道這寶貝代代相傳,傳到他這一代,已經是第五十三代,細數起來年代頗為久遠。
話複前言,不到一盞茶的光景,飛舞衝撞的八靈珠終於停了下來。隨即複原了八卦方位緩緩落回到方盒內,仿佛從未動過。
葉萬年被八靈珠轉得有些頭暈目眩,此刻見八靈珠回到盒內,不覺暗暗鬆了一口氣。
“老哥哥,這是什麼玩意?”
齊天機看著他微微搖頭,手裏正在飛快掐指卜算。
葉萬年見狀,不敢打擾,靜待卜算出結果。
不一會兒,齊天機結束卜算,他眉頭緊鎖的將方盒收起。
葉萬年忍不住問道:“老哥可是卜算出了什麼?”
齊天機沉聲道:“掙紮!還有絕望!”
葉萬年難以置信:“老哥你是說這顆珠子在掙紮絕望?難道它是生靈嗎?”
齊天機搖頭:“不!不一定是它,卦象預示著許多絕望掙紮的靈魂。”
“你是說許多人的魂魄?”
齊天機苦笑道:“這就不得而知了,你老哥我不是神,隻能算到這些了。”他又無比慎重道:“但是有一點毋庸置疑,這東西關乎到修仙界的興衰存亡,老弟你可千萬要謹慎對待。”
葉萬年聞言深吸一口氣:“原來這珠子果真非同小可!可為何之前從未聽過關於這顆珠子的任何傳聞?更是連它所喚何名都不知曉?”他微一停頓,繼續道:“最為重要的是那神秘黑衣人要它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