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她暫且棲身洞內,趙遠便靈巧如狸貓般朝著梁儒寒所在而去。
走出約數丈遠,趙遠察覺到身後不遠處跟著一個熟悉的氣息。
苦笑一聲,他停下剛施展而起的飛天咒。
“不是讓你好好在山洞裏呆著嗎?怎麼又跟過來了?”
趙遠故意虎著臉對緊跟而來的莫荏瑤說道。
莫荏瑤下巴一揚,倔強的回應:“為什麼你能來,本小姐就不能?”
“梁儒寒修為極高,連我都不一定是他對手。如若動起手來,哪能再分心來照顧你?”
莫荏瑤很是不滿趙遠的語氣,皺了皺可愛的鼻子:“傻小子,你可不要忘記,當初是誰在你危難之際拉了你一把!”
見此女態度堅決,趙遠無奈,隻得搖頭輕歎,囑咐她一定要緊跟他身後,小心隱匿行藏。
拖了個小尾巴,趙遠也不好使出飛天咒,隻能一步一個腳印的朝清嘯聲傳來的方向追蹤而去。
好在,梁儒寒的呼嘯聲經久不絕,且越發的嘹亮。
趙遠也是愈發心驚,這老家夥居然如此瘋狂,究竟是何等至寶、何等奇遇,能讓他在這凶險的大墓之中如此肆無忌憚?
循著不斷傳來的呼嘯聲,趙遠二人走了約一盞茶的功夫,來到了離小河不遠處的一個山洞外。
趙遠眉頭微皺,此山洞較之他倆棲身的山洞,光洞口就大了不少,而且還離得如此之近,為何他昨天未發現?
此時,山洞中梁儒寒的呼嘯聲終於停了下來。
隱約傳來,梁氏父女的爭執聲。
趙遠由二人傳來的聲音大小,估算了下距離,這才一馬當先,貓著腰,如做賊般偷偷的摸到了山洞邊緣。
站在山洞邊,趙遠小心謹慎的探出半個頭,正打算看一眼山洞中的情況。
倒是一直藏在他身後的莫荏瑤急不可耐,雙手撐在趙遠背上,搶先瞟了山洞裏一眼。
就隻是這一眼,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身形死死的定在當場。
趙遠不敢有太大動作,隻是輕搖了她一下,見她沒有任何反應,但氣息平衡,也就不再理會。
這山洞究竟有何蹊蹺?
趙遠也很是好奇的看向山洞中,頓時,隻覺得眼前一亮。
天!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這完全不起眼的山洞中,居然金雕玉砌,富麗堂皇,美得猶如皇家宮殿一般。
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美輪美奐的洞府,趙遠也不由自主的雙目圓睜,甚至連心神都有些浮動。
緊接著,洞中一陣陣金色光芒閃耀,趙遠感覺眼前的景物都開始漸漸模糊起來。
不好,中招了!
趙遠心頭驚呼,那金光極為強大,竟有種要將他魂魄生生吸出的感覺。
駭然之下,趙遠急忙運氣抵禦,可奈何金光閃爍之間,他勉強運起的真氣竟被生生壓製下去。
不僅如此,趙遠還驚訝的發現,他越是運氣掙紮,那金光的吸魂的力量就越是強大。
就在趙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魂魄要被吸走的時候,一直深藏在他胸前的小鼎微微震顫,散發出絲絲清涼。
這清涼之感,細若遊絲,卻強橫異常,隻是瞬間間便直入趙遠靈台,將那攝魂金光完全擊潰。
恢複了清明,趙遠第一時間看向身邊的莫荏瑤。
隻見她眼瞳微張,神情麻木,有如失魂一般,正身形僵直的走向洞中。
該死!
趙遠一拍腦袋,貓著腰,一個前滾,將她抱住,順勢進入洞中,藏身於一個巨大石柱之後。
此時,趙遠已能清晰聽到梁氏父女的聲音。
“哈哈——瑤兒,我天下第一醫有了這藥方,便可大把大把的煉製百靈丹,到那時,我門中盡是練氣高手,縱是要稱霸江湖,也絕非難事!”
梁儒寒幾近瘋狂的聲音在洞中不斷回響,令人毛骨悚然。
“孩兒恭喜父親,多年夢寐以求,今日終於得償所願。”
連一向單純無邪的梁瑤都有些癲狂的味道。
什麼方子?居然如此厲害?
趙遠強壓住心頭悸動,忍不住探頭觀望。
隻見,梁氏父女正站在金碧輝煌的洞府中央,圍著一個丈餘見方的石桌。
梁儒寒手中還拿著一本泛黃的小冊子,神色極盡癲狂。
梁瑤也臉色蒼白得有些詭異的發出咯咯的笑聲。
妖冶的金光下,一對狀若瘋狂的父女,這場麵很是詭異。
趙遠生恐驚了這兩人,趕緊先製住仍在神遊狀態的莫荏瑤。
這父女難道也是被這洞中金光給奪了魂?
趙遠摸著下巴,兀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