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隨著一陣難聽的木頭扭動的聲音傳來,就看到一個吊籃緩緩的從城頭往下麵降下去。
“少爺,就這麼讓他下去,你難道就不怕下麵那些已經急紅眼的人,將他給一刀給宰了嗎?”看著坐在吊籃裏麵的格魯,賈漢卿有些意外的問道。
嘴角裂了咧,“老賈,雖然我承認在別的方麵我有許多地方不如你,可這把握人心跟人性,我還是要比你強一點的,你別看下麵的那些人都怒罵不止,可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裏麵也是有聰明人的,在白白身死跟保留有用之身之間,他們會知道該怎麼選擇的。”
說道這裏,石磊停了停,然後又壓低聲音的說道“再說了,就算那些人殺了格魯,對我們也沒有什麼影響,現在的他們就是一群甕中之鱉,就算在折騰,又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聽到石磊的話,賈漢卿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隻是臉上的表情卻非常複雜,激動中顯得擔憂,安慰中顯得驚慌。
“格魯,我殺了你這個混蛋,你這個該死一百次的混蛋,你不僅害了我們這些人,還還害了整個部落,害的族長的偉大計劃完全失敗,就算今天我們都要死在這裏,我也一定要殺了你。”看到做著吊籃從城頭落下來的格魯,年輕的格日勒臉色漲紅的拿著彎刀就像他衝了過去。
看到那一道寒光,閃電一般的向自己劈來,格魯強忍著躲避的心思,就那麼站在那裏,隨著寒光越來越近,格魯的心中也越來越沉重,可是,想到剛才城頭上哪位年輕的大人給他講述了這件事做成後的美好未來,他的恐懼就減少了許多。
果然,當彎刀砍到他頭頂不到一寸之地的時候,終於停下來了,當然,並不是格日勒願意停下來,他恨不得馬上劈死這個混蛋,而是因為他的手腕被人給握住了,才會不由自主的停下來。
“啊,額蘇大叔,你幹什麼,為什麼不讓我砍死這個混蛋,他害的我們變成現在的樣子,甚至說不定我們整個部落都要被他給害死了。”看到抓住他手腕的額蘇,格日勒頓時焦急的喊道。
“不用著急,他既然已經來到這裏,那麼我們想要殺他的話,隨時都可以,我隻是想要問他幾個問題,問他為什麼要出賣我們跟蘇皖部。”額蘇緩緩的說道。
看到那停止在自己頭頂的彎刀,格魯的心終於鬆了一口氣,畢竟沒有被人給直接砍死,就代表自己成功了第一步,所以,聽到額蘇的話後,格魯才緩緩說道“額蘇大叔,你是部落裏麵最強大的勇士,不僅你的武技最好,你的頭腦也是最靈活的,所以,經過無數次戰鬥後,你才能活下來,而我,也隻是跟你一樣,為了活命而已。”
“為了活命,為了活命你就能夠出賣我們嗎,出賣這些跟著你生活多年一個部族的人嗎,你還是不是偉大的蒙古戰士,是不是長生天的孩子。”聽到格魯的話,額蘇指著他身後那些充滿了各種表情的蒙古人開口喊道。
對於額蘇的指責,格魯搖搖頭道,“不,你錯了,額蘇大叔,並不是我願意這樣的,如果用我的死能夠換取你們的生存,能夠換取偉大的蘇皖部的崛起,我就算死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可那些漢人,那些明軍在之前已經將我們的行動都摸得一清二楚,就算我不這樣做,我們還是會一起死,而蘇皖部也根本就打不破雁門關的。”
要不說,叛徒總比敵人更加讓人厭惡呢,現在為了能夠活下來,為了能夠成為大明的官員,格魯已經徹底的泯滅了人性,開始舌綻蓮花一般的說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我們先前的行動是那麼的隱秘,明軍怎麼會知道的,你說謊,肯定是你在說謊。”聽到格魯的話,格日勒頓時喊起來。
隻是,對於格魯的話,額蘇卻並沒有說什麼,沉默半天之後才說道“哎,我們錯了,我們還是小看了大明,哪怕他已經徹底腐朽了,也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抗衡的。”
一番歎息之後,額蘇才又對著格魯說道“好,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也已經逃得性命,那麼你怎麼會又回來了,難道你就不怕我們殺了你嗎,還是,你想要親自殺了我們,好在你的新主子麵前邀功請賞。”
聽到額蘇的這番話,格魯知道,現在正是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頓時,就看到原本臉上就已經滿是憂愁的格魯,現在瞬間變得更加的悲傷了,同時開口說道“額蘇大叔,格日勒兄弟,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呀,不錯,我是能夠繼續活下去了,可我怎麼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就這麼白白死去呢,要知道,你們可都是我蘇皖部的精銳勇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