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都給我住手,誰在動手,全部給我抓起來。”
當石磊帶著人趕到城門口的時候,場麵混亂簡直如像是戰場一樣,兩幫人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樣,拳拳見肉,找找狠殺,已經有許多人被打的倒在地上,滿臉血汙,生死不知。
看到這種情況,石磊頓時心中驚怒交加,他知道如果今天這件事處理不好的話,那麼他先前做的一切都是白費的,最起碼榆林人會變得仇視他,如果那樣的話,他還怎麼好意思在榆林做官。
雖然,石磊的喊聲並沒有起作用,畢竟在數千人的打鬥中,他的出現實在是太不起眼了,幸好,他讓赤圖將那一千多蒙古人都帶了過來,雖然這些蒙古人不多,可都是彪悍之人,原本也都是蘇皖部的戰士,比眼前這些徹底的農民要強的多,就看到他們在聽到石磊命令後,三個一群,五個一夥,手拿皮鞭,木棒等物,很快就將那數千人給分了開來。
所有打架的人都被押解到一邊之後,石磊終於鬆了一口氣,隨即就安排大夫給地上那些受傷的人治療,幸好,打架的這些人都是一群普通人,雖然下手狠,卻都隻是皮外傷,看起來嚴重,休息幾天都沒事了。
這些善後事情都解決之後,石磊開口對著打架的數千人說道,“都說說吧,今天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是誰帶頭的,如果不想連累別人的話,就自己站出來,本官還可以從輕發落。”
說完話之後,石磊等了半天,卻看到那數千人卻沒有一個人走出來,都是低著頭默默不語,“哼,敢挑頭鬧事,本官還以為你們是什麼英雄好漢,沒想到卻是一群沒用的孬種,連站出來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好,既然你們沒有人站出來,那麼本官也就都不問了,來人,今天鬧事的這些人城外的流民一律不允許做工,本城的百姓一律重大二十大板。”
“慢,大人,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是我們先動手的,如果大人要罰的話,就懲罰我們幾人吧,千萬不要連累別人。”石磊的話剛落,就看到打架的兩方人中間,各自出來了四五人,臉上激動的跪在石磊的麵前。
看到這幾個人,石磊的臉上禁不住泛起了一絲笑意,開口說道“哦,原來就是你們幾個呀,不錯,挺厲害的嗎,居然能夠挑動幾千人的亂鬥,如果不是本官及時製止,說不定今天會有多少人死在這裏,你們可真是有能耐呀,說吧,你們都是為什麼打架。”
石磊的話一說,就看到榆林本地百姓中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臉上破了一個大口子的青年滿臉氣憤的說道“大人,我等感覺不公,這修葺城牆,原本就是我榆林之事,可是為什麼卻不允許我等榆林百姓參與,如此也就罷了,可這些流民不僅不知道感謝我等,反倒還對我等說怪話,如此,我等怎能夠忍受。”
聽到這個青年的話,石磊臉色平靜的說道“關於這點,乃是本官考慮不周所致,可你們既然感到不公,為何不前來縣衙找本官商談,反倒幹出這打架鬥毆的勾當,怎麼,難道你以為本官讓這些外來人做工,就會偏袒他們嗎,要知道,本官既然是榆林的父母官,那麼為榆林百姓做主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說完這些話後,石磊又轉身對著另外流民的一邊,然後開口說道“你們又是怎麼回事,本官初來榆林,看到你等無家可歸,饑餓不堪,因此,才決定讓爾等做工賺錢,從而給你們一條活路,可你們不僅不知道感恩,居然群起毆鬥,你們如何對得起本官的一片苦心。”
“大人恕罪,大人從到榆林之後,對我等這些背井離鄉,窮苦無靠之人的恩情,可算是再生父母了,我等哪怕死一萬次也無法報答大人的恩典,這次事情都是因為我等出言無狀所致,因此,無論大人有任何處罰,我等幾人一律承擔,隻是還請大人千萬不要因為我等幾人的過錯,而連累其餘之鄉親,否則的話,我等就算是萬死也難贖其罪。”聽到石磊的問話,那幾個流民裏麵出來的幾人,紛紛一臉黯然的說道,說完之後,重重的一頭磕在地上,不在起身。
對於兩方人的表現,石磊暗暗的點了點頭,隨即,並沒有直接作出判罰,而是走到眾人的中間高聲說道“各位鄉親,今天的事情乃是由於本官思慮不周所致,才出現這種可悲的事情,在這裏,本官向大家謝罪了。”
看到石磊的行為,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流民還是本地百姓,心中都感到一陣不可思議,他們從來沒有想到,一個堂堂的朝廷七品縣令,一方土皇帝,居然為了這麼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向自己認錯了,要知道,以前別說是官員沒錯,就算是有錯,也沒人敢追究,跟別說讓他認錯了,頓時,在場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了一種別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