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穩住了,等到敵人走近了在射,都不要緊張,上次的戰鬥你們都看到了,城外那些敵人根本都是一些烏合之眾,隻要你們不害怕,打敗他們那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經過了上次大戰之後,兩千多新兵終於不是那麼緊張,害怕了,甚至一些膽大的士兵,都敢探出頭仔細的觀察城下敵人的情況,當然了,碰到這種找死的人,在後麵巡視的中隊長,大隊長,都會狠狠的一腳踢過去。
“沈平,呂梁,怎麼樣,快打仗了,有沒有害怕。”看到眼前那不斷吆喝著的兩個熟人,石磊禁不住隨口叫了出來。
“大人放心,屬下怎麼也是打過幾次仗的老兵了,可不是那些新兵蛋子,怎麼會害怕呢,再說了,屬下現在是營長了,就算害怕,也要硬挺著不是嗎?”生性活潑的沈平頓時就開口說道。
重新招募兩千新兵之後,石磊就從原本那五百老兵中選出了一批基層軍官,而他們兩人也因為先前的突出表現,被石磊給破格提拔成為管理五百人的營長,他們兩人也算是軍中的兩隻新秀了,連許多跟隨石磊從北京過來的老兄弟現在也無非就是一個中隊長而已。
“哈哈哈,不錯,就是這個話,打仗可是要死人的,誰能夠真的不怕呢,可是,即使在害怕,我們也要打,為什麼,為了自己,為了家人,為了父母妻兒,為了我們大家都能夠過上好日子,想要過上好日子,就要打到一切敵人,也隻能我們自己做主了,才能夠真正的過上好日子。”聽到沈平的話,石磊笑著感歎的說道。
“大人說的不錯,屬下跟家人從一個背井離鄉的流民,到現在又重新有了房子有了地,這都是大人的恩德,所以,無論是誰,隻要是大人的敵人,屬下跟兄弟們一定會將他徹底消滅。”
呂梁的話雖然說得平凡,可話中那番真情厚義,卻說的非常真切。
“射,快點,瞄準了再射。”
當城下的郝軍士兵,終於來到近前的時候,隨著方駿馳的一聲令下,早就彎弓搭箭的士兵們,紛紛向著自己早就已經瞄準的目標鬆口了手中的弓弦。
‘嗖嗖嗖’
雖然,箭射出去了不少,可效果卻不太明顯,因為這次郝營士兵前麵帶頭衝鋒的都是一些老兵跟滑頭,這些人雖然不可能在戰鬥中發揮多大的威力,可他們卻是最懂得在戰場上保命的人。
許多老兵在進入射程之後,早就已經注意著城頭的動靜呢,所以,當箭雨射下的時候,就看到這些人,有的舉起了手中的盾牌,有的身形不斷變換著,從而躲避著頭上的箭雨。
當這些人衝過護城河沿著上次搭建的浮橋來到城下的時候,也僅僅傷亡了幾十人而已,這種傷亡,對於郝軍兩萬多人來說,可以算是微乎其微了。
衝到城下的這些郝軍士兵,卻並沒有急切的攻城,而是在弓箭手的掩護下,清理著城下的空間,這是為後麵的攻城器械準備的。
“趴下,都給我趴下,盾牌手,快,盾牌手上前,將盾牌都給我豎起來,擋住城下射來的箭。”看到城下敵人的弓箭隊開始反擊了,一些戰場老兵都忍不住大聲喊著,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喊了出來。
在城下郝軍的敢死營那些人後麵,是兩千弓箭手,為了這次攻城,郝搖旗可算是連老本都掏出來了,這兩千弓箭手可是他的心肝寶貝,那是用來多少金錢,費了多少心血才建成了這支部隊,這可是他作為壓箱底的底牌使用的,要知道,在冷兵器時代,能夠遠距離攻擊的弓箭,那跟後世的導彈的地位差不多。
雖然城頭老兵喊得已經夠及時了,在加上城下射來的箭雨雖然多,可因為角度的原因,並沒有多少能夠射到城牆上麵,可還是免不了出現了一定的傷亡。
“啊”
隨著這聲慘叫,石磊就看到一個利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直接射在一個士兵的脖子上,那個士兵非常年輕,看起來也就不到二十歲,可,他也隻來得及慘叫一聲之後,身體就隨著鮮血的快速湧出,從而緩緩的倒在地上,嘴巴張的大大的,雙手猛抓,仿佛想要抓住那快速流逝的生命一般,可最後,他還是渾身一顫,隨即,雙眼失去了最後的神采,就那麼躺在了冰冷的地上,再也不動了。
殘酷的戰場中,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就在這個年輕士兵身死之時,同時有幾十人被那紛飛的利箭射中身體而亡或者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