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探子來報,土默特部落裏麵所有人都已經休息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動手了。”冬天的草原,夜晚比關內可要冷太多了,在加上現在是曆史上有數的小冰河時期,導致,剛剛入冬,草原上麵就已經達到了零下十多度。
在這種寒冷的溫度裏,別說作戰了,能夠不被凍僵就不出來,跟著石磊出來的八千蘇皖部士兵,雖然已經習慣了這種環境,在加上每人身上都穿著兩件皮襖,可就這樣一直呆在一個地方,還是讓大多數人受不了。
而從來沒有過這種經曆的石磊,雖然披著厚厚的皮襖,可還是凍得直哆嗦。
聽到赤圖的話,石磊哆嗦著說道“等...等等,在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在等兩個時辰,到時候等到他們吃的睡熟之後,我們在動手。”
說完這些話,他扭頭看向另一邊,接著說道“蘇日圖族長,你如果不行的話,還是先回去吧,這裏都是我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在這裏,我們還要照顧你呢?”
聽到石磊的話,輕輕的拿著皮囊,猛地喝下一口馬奶酒,然後說道“怎麼,你小子看不起我,別看我比你年紀大,可這要上了戰場,你可不是我的對手,再說了,我跟哈爾巴特也算是老朋友了,這次,為了我們蒙古人的未來,算我對不起他了,就讓我送他最後一程吧!”
刀子一樣的寒風,在夜晚放肆的呼嘯著,要知道,在冬天,溫度低倒不怕,最怕的就是那無孔不入的寒風,他們就像是無處不在的惡魔一樣,將每個人身上每一點的溫暖給趕走,就在石磊跟八千蘇皖部士兵,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攻擊的時間到了。
看到天生原本璀璨的星星,現在都陷入黑暗中之後,石磊猛地一把一把撩開身上的皮襖,然後大聲的喊道“弟兄們,為了我們的未來,開始殺戮吧!”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甚至在寒風中還有些顫抖,還那聲音所帶來的殺意,卻讓早就忍耐不住的八千勇士感到了興奮,同時身上原本那刺骨的寒意也漸漸的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沸騰的熱血。
在石磊的帶領下,八千勇士駕馭著八千匹彪悍的戰馬,向著陷入一片寂靜中的土默特部落中衝去,萬馬奔騰,就像是地震一般,將原本寂靜的黑夜,變得熱鬧起來。
當時為了不被土默特部落發現他們的存在,石磊跟所有人都在五裏外的地方躲藏著,原本這是很容易被土默特部的探子所發現的,可現在將所有重心都放在攻打雁門關上麵的土默特,早就已經忘了自己的後背。
在說了,對於他們來說,現在的草原上麵,除了滿清之外,根本就沒有能夠對土默特部落形成威脅的勢力,可如果是滿清人的話,他們除了決一死戰根本就沒有第二條路,從而導致了石磊這次偷襲的成功。
外麵寒冷,而大帳中卻微暖如春,幾千年在草原上生活的經驗,讓蒙古人搭建的帳篷跟漢人的家一樣,同樣是過冬的好東西。
今天雁門關的一幕,讓哈爾巴特心中萬分欣喜,想到明天自己就能夠攻入這個雄關,從而占領那肥美的河套之地後,哈爾巴特禁不住多喝了兩杯,臨近深夜才在兩個女奴的服侍下,剛剛入睡。
當那萬馬奔騰的聲音由遠及近的時候,哈爾巴特那被酒精麻醉的腦子還有些迷糊,以為自己在做夢,可很快,那種真是的晃動感,就讓他知道,自己這絕不是在做夢,而是真實存在。
“不好,敵襲。”多年征戰沙場,驚訝豐富他很快就知道,這是有大股奇兵向自己奔來的節奏,而現在整個土默特部的所有人都在營地中,那麼現在向自己而來的肯定就是敵人了,雖然不知道是從哪裏而來的敵人,哈爾巴特卻已經沒有時間想這個了,因為無論是哪裏來的敵人,都不是來跟自己喝酒的,而是要自己腦袋的。
整個土默特部落,跟哈爾巴特一樣反應的人,還有很多,可惜的是,無論他們反應多麼快速,失了先手,並且,在有備而來的石磊等人的特意攻擊下,他們根本就沒有準備的時間了。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土默特大營,石磊向身邊打了幾個手勢,看到石磊的這些手勢,跟在他身邊的赤圖跟格魯還有幾個蘇皖部的將領,紛紛帶著自己身後的人馬,向事前商量的地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