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身前眾人的表現,吳三桂臉上的神情終於有所好轉,隻是,他並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猛地一揮手中握著的大刀,寒光閃過,眾人就看到那大刀,在他另一隻手的手掌處劃過,而後,一股鮮血就迸濺而出。
高舉著淌血的手掌,吳三桂高聲喊道“我吳三桂本著民族大義之心,棄私人恩怨於不顧,原本希望能夠為國家,為百姓多出一份力,可沒有想到,李賊等人,毫無仁義之心,名為義軍,實為逆賊,如果,我帶著兄弟們投奔如此之人,將來我等必將死無葬身之地,今天,我吳三桂在此立誓,從今日起,李賊即為我之仇人,不殺李賊,誓不為人,如有違背,有如此掌。”
當眾立誓後,吳三桂隨即跨馬而行,隻是,這次不再是向南而行,而是往山海關而去。
“大人,雖然這件事實在是讓人無法忍耐,可大人,如此當眾立誓,恐怕李賊馬上就會知道,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可就不太妙了,要知道,現在山海關已經被李賊的人給占據了,我們就此回去的話,恐怕輕易奪不下關城,到那個時候,李賊如果在從北京城派遣大軍前來的話,我們可處於腹背受敵,如此的話,憑借我們三萬人,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呀!”說話的是胡國柱,吳三桂同窗,原本是一個秀才,可惜屢屢不中,無奈之下,值得四處遊曆,到達山海關後,被吳三桂給招入麾下。
聽到胡國柱的話,吳三桂冷笑一聲,隨即說道“胡兄放心吧,山海關跟別的地方不一樣,他不是說誰占了,就屬於誰的,這麼多年戰鬥下來,他已經跟我吳三桂還有關寧鐵騎連成一體了,隻要我需要,他擁有都是我的。”
就在北京城跟山海關之間馬上就要重新燃起戰火的時候,經過一路的艱辛困苦之後,石磊一群人終於回到了西安城。
看到眼前西安城那高大的城牆,眾人無不感慨萬分,想到北京城曾經也是如此威武雄壯,現在卻已經被賊人給占據了,以周皇後為首的一群女子,紛紛忍不住抽泣起來。
“母後,現在我們已經安全了,不用在擔心有賊人出現了,應該高興才對呀,您怎麼哭了呢?”看到皇後跟袁貴妃等人的樣子,唯一還能夠忍住的朱薇媞禁不住勸說道。
“哎,哎,高興,高興,娘這就是高興的,隻是,每每想到你父皇他,娘這心中就忍不住一陣不舒服,如果你父皇也能夠逃出來的話,現在我們一家人就應該團聚了,可惜,哎。”聽到朱薇媞的勸說,周皇後忍不住說道。
聽到周皇後提起崇禎皇帝,頓時馬車中所有人都沒有了聲音,就連正在抽泣的另外幾個嬪妃,也硬生生的忍住了,想到原本崇禎皇帝也能夠逃出來的,卻因為心中的疑心,而到現在還生死不知,說不定早就已經魂歸西天了,他們就不敢在說什麼。
看到馬車中一片寂靜,周皇後不知道想到什麼了,低聲對朱薇媞說道“長平,你說,這個石大人真的是一個忠心之臣嗎,如果他有異心的話,你說我們這一群孤兒寡母的,可怎麼辦。”
聽到周皇後的話,朱薇媞心中一陣氣苦,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石磊費盡千辛萬苦從西安到北京城將他們給救出來,不僅父皇懷疑他,就連母後也心中有了疑惑。
想到這裏,朱薇媞也有些生氣的說道“母後,如果石大哥真的有什麼異心的話,他隻需要帶著幾個皇弟逃走就是了,何必帶著我們這些人一路艱難而行呢,你又不是沒有看到,這一路走來,他們經過了多少艱苦的戰鬥,原本兩千多人,現在損失了大半了,剩下的也都是帶著傷的,如果這樣還不算忠臣的話,那我大明天下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聽到朱薇媞的話,周皇後不在說什麼,隻是臉上卻不時的變換著神情色彩。
對於馬車中的談話,走在隊伍前麵的石磊並沒有聽到,當然了,就算聽到了,估計他也就是笑笑而已,這一路走來,為了能夠順利的帶著周皇後一群人逃走,他並沒有走最順路的北路,而是從直隸一路南下,然後繞道河南,才到的陝西,這一路走來,雖然大部隊沒有碰到,可這都是被大順軍給占據的地方,所以,小規模的戰鬥一直沒有斷過,不僅手下的兩千人損失慘重,就連他的胳膊也在一次戰鬥中,受了箭傷,幸好,隻是皮肉傷,養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