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丞相大人,小人是原戶部侍郎丁友川呀,曾經拜訪過您的,您還記得嗎?”
“牛大人,牛大人,卑職也是河南寶豐的呀,我們可是同鄉呀。”
夕陽西下,牛金星走在出宮的青磚路上,臉上帶著微笑的神情,耳邊聽著旁邊那些早早就等在路邊的,原大明官員,大聲呼喊著,企圖讓他對其網開一麵,對於這種情況,自從牛金星得到李自成的命令,讓他從原大明官吏中選擇一些人,重新授官之後,這種事情就沒有斷過。
如果是以前的話,牛金星會感到無限榮光,可惜,現在作為大順國的丞相,已經不再將這些人看在眼中了,在他的心中,如何能夠成為房杜一樣的丞相,名留青史,才是他真正需要考慮的。
走出宮門,勞累了一天的牛金星,坐在馬車上,往家趕去,這些天,作為丞相,牛金星不僅需要挑選大明官員重新進行授官,最重要的是還要準備李自成的登基大典,這些事加起來,可是非常累人的,所以,馬車沒有走多遠,牛金星就在馬車中,迷迷瞪瞪的想要睡著了,隻是,他才剛剛有些睡意,猛地聽到馬車外麵傳來陣陣怒喝“什麼人,膽敢阻擋丞相馬車,還不快快讓開。”
隨即,牛金星就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哭喊道“爹呀,爹,我是得祿呀,爹,我是得祿呀!”
原本被打擾了睡覺的牛金星心中是萬分惱怒的,正要讓人將那攔車的人直接拉過去砍了腦袋,可聽到這聲喊,牛金星頓時一激靈,隨即,再也顧不得別的了,慌忙掀開馬車的簾子,探出了腦袋。
頓時,就看到自己的馬車前,一個渾身衣衫襤褸,滿臉灰塵的人正被侍衛們給抓住,雖然被侍衛們給抓著,他卻還是一邊大喊,一邊不斷的掙紮著。
雖然離得有些遠,牛金星看不起那人的臉孔,可從那屬下的身形跟聲音上麵,牛金星馬上就斷定,這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獨生兒子,牛的祿。
自從,牛的祿前往榆林城運糧,而後被石磊等人給抓住後,雖然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沒事,卻也已經大半年沒有見過麵了,而後,雖然,聽到袁宗第傳來消息說是,兒子已經被榆林城給放回來了,平安無事,牛金星為此還高興的醉了一場。
原本以為,想要見到兒子,還要等一段時間,卻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了,雖然對於兒子變得如此狼狽,心中有些疑惑,可隻要兒子平安無事就好,別的,就都不是問題了。
“祿兒呀,祿兒呀,爹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呢,沒想到,我們父子還能夠見麵呀。”此時的牛金星,再也不是剛才那個麵對百官奉承也毫不動容的丞相,而是一個擔心兒子的普通父親。
看到從馬車上,連滾帶爬的飛奔下來的牛金星,那些侍衛頓時非常有眼力的迅速解開了牛的祿的捆綁,讓牛的祿能夠自由活動。
父子相見,好一番情深意重,就看到父子二人抱頭痛哭,直到眼中無淚為止。
“快,快,讓爹爹好好看看,這半年來,你可受苦了,都是那榆林城的一班惡賊,等有機會,爹一定上奏大王,讓人徹底剿滅了他們,也好為你報仇雪恨。”一番哭泣之後,牛金星將牛的祿拉起來,上下打量了幾番,才有些恨恨的說道。
聽到牛金星的話,牛的祿先是不斷的點頭,可是,很快就匆忙搖頭,同時還說道“爹呀,這些都是小事,西安城,西安城,出大事了,西安城被人給奪取了,現在王後娘娘,跟高將軍還有整個城中的所有將士家屬全部都落入別人手中了。”
牛的祿的話一說,原本還有些悲切的牛金星,頓時長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對於牛的祿帶來的消息,牛金星是如何也想不到的,更加讓他不敢想象的是,如果這個消息傳遞開來的話,會出現什麼後果,現在他們雖然已經打下了北京城,可如果讓將士們知道,西安城丟了的話,會發生什麼混亂。
“快,快,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西安城會失守的,還有,我們居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奪下西安城的到底是什麼人,是明軍還是張獻忠。”知道事情重大的牛金星,頓時也顧不得其它了,拉著牛的祿的胳膊急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