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作為大明的京師,曆經了兩百多年,到現在,雖然經過了李自成的一番蹂躪,而後更是因為滿清的兵臨城下,讓許多心中恐懼之人,早早的就離開了這裏,可畢竟北京城的底蘊還在這裏,在加上滿清的一番安撫政策,讓北京城很快又重新煥發了昔日的輝煌。
在北京城裏麵,人們說最多的行業就是當官的,畢竟作為幅員萬裏,億兆人口的大國,這裏就是國家的心髒,官員怎麼會少呢,可這些官員對於百多萬北京人來說,其實還是根本就不足十之一二,而更多的卻是依附於他們而存在的人,那些被稱為三教九流的人。
這些人就像是地下的老鼠一樣,平時看不出來,可是上到一品大員,下到販夫走卒,任何人都離不開他們的存在,所以如果說北京城表麵上是被衙門統治的話,那麼暗地裏就是這些三教九流的人的天下。
芝麻胡同,一個不大的小巷子,之所以叫它芝麻胡同,是因為在整個北京城它確實是向一個芝麻粒大小,而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這裏有一家叫做芝麻張的老店,芝麻燒餅做的不錯,因為也算是百年老號了,所以,北京城的人,早上都喜歡來這裏喝一碗豆汁,吃上一個芝麻燒餅,才開始一天的工作。
今天一大早,芝麻張店裏就來了一位客人,穿著青衣短袍,看起來像是一個豪門的下人,雖然芝麻張的老板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可這位客人卻是一位老客,幾個月以來,每天早上都會在這裏吃點東西才離開。做生意之人嗎,對於老客肯定是非常照顧的。
“喲,小哥,來了,還是老幾樣。”見麵三分笑,這也是芝麻張老店能夠一開百年的原因。
“不錯,張叔,還是老幾樣,記著豆汁可是越熱越好。”那個青衣人笑著說道,說完之後,就走到店中一個偏僻的角落裏麵,哪裏因為背光的原因,能夠清楚的看到整個店內的情況,卻讓別人都不被察覺。
如果有從西安來的人,就能夠發現,這個人非常的眼熟,正是當時為石磊攻入西安城立下首功的柳明。自從柳明在西安城立下大功之後,就得到了猴二的賞識,而後將他推薦到了石磊麵前,當時石磊剛剛從北京城回來,而原本在北京城收集情報的柱子等人,也都跟著他回到了西安,所以此時正是需要一個得力之人前往北京城,統領夜鶯,進行情報工作的時候。
而後,傷勢剛剛好轉的柳明就被石磊給派到了北京城,雖然從表麵上看柳明像是一個文弱書生,卻沒有想到他的內心卻非常狂野,那一段在西安城擔驚受怕的日子,不僅沒有讓他感到害怕,反倒讓他對這種事情產生了興趣,而後,兩個月前,柳明就帶著一批夜鶯的精銳就到了北京城,那個時候的北京城,正處於亂世,而實力雄厚又財大氣粗的柳明等人,很快就在北京城打開了局麵,各種情報也源源不斷的傳到了西安城。
柳明剛剛坐下,就看到一個中年漢子有些慌張的也走進店裏,隨即四處打量了一番之後,就臉上帶笑的看著青衣人,“喲,這不是柳老弟嗎,怎麼,今天早呀。”
看到這個中年人,柳明明顯一愣,臉上頓時變得有些難看,這個人叫做洪亮,乃是柳明從西安帶過來的一個助手,平時的時候都是他跟外人接觸,而柳明卻躲在暗中,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柳明起身拱手道“哎,是洪大哥呀,小弟還說這幾天沒見你了,還以為你到別處去發財了,沒想到今天在這裏又碰上了,真是好緣分,來來來,今天小弟做東,我們好好聊聊。”
聽到柳明的話,那個洪亮也不客氣,就那麼走了過去,矮身坐下,他剛剛坐下,就聽到柳明語氣低沉卻非常嚴厲的說道“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直接來這裏將我,難道你不知道規矩嗎?”
“大人,我也不想這樣,可這個消息確實是十萬火急,如果晚一點的話,說不定老家會吃大虧的,所以,屬下隻能夠走非常渠道,直接來這裏見您了,至於事後的懲罰,屬下願意一人承擔。”洪亮焦急的說道。
看到洪亮的樣子,柳明也知道肯定是出了非常緊急的事情,所以也顧不得懲罰他,“快說,到底是什麼事情,如此焦急。”
“大人,昨天夜裏,我們有一個兄弟打探到一個消息,說是從昨天下午開始,滿清大軍開始緊急準備,聽說是要出兵了,收到這個消息之後,屬下原本以為他們是要出兵前去攻打南邊的李自成等賊寇,所以也沒有重視,隻是按照常規進行了追蹤,可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出兵對象居然不是李自成,而是老家。”洪亮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