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來人,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明軍打來了,快,給本王穿衣披甲。”多鐸是被大營中那山呼一般的嘈雜聲給驚醒的,原本多鐸領兵在外,從來都是睡的很輕的,可這次,因為他們是主攻方,在加上他也根本就不認為潼關內的明軍會真的敢來攻打滿軍大營,所以,昨晚紮營之後,喝了點酒之後,就一覺睡到現在,這也是多鐸多年養成的習慣了,十多歲開始在關外領兵打仗,要時刻保持腦子跟身體的最佳狀態,所以,適當的喝一點酒,就是最後的辦法了,既能夠驅除寒氣,也能夠提神醒腦。
也正是這樣,他才沒有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就醒過來,而是等待大營中人喊馬嘶的鬧騰起來了,才猛地驚醒。
多鐸的咆哮,讓大帳外麵迅速跑來幾個戈什哈,看到一身睡衣,慌亂中的多鐸,跪下說道“主子放心,主子盡管放心,明軍並沒有打過來。”
聽到並不是明軍打過來了,多鐸終於鬆了一口氣,可隨即,臉上迅速泛起了怒容,大聲喝道“混賬東西,深更半夜的不好好休息,卻到處鬧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敢如此目無軍紀,傳令下去,給我就地處決,以儆效尤。”多鐸深知,越是戰時,越要嚴肅軍紀,否則的話,軍心一旦渙散,那可有全軍覆沒的危險呀!
多鐸的話一說完,那幾個戈什哈卻相互看著,麵麵相覷,半天之後,才有一個膽大一些的戈什哈說道“王爺,難道不是您下令進攻的嗎,要不然的話,怎麼會五六個牛錄,一起發起進攻了。”
“什麼,誰下的命令,本王昨天不是下令,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擅自出戰的嗎,說,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聽到戈什哈的話,多鐸心中就是一沉,一股不好的念頭在他的心中形成,頓時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懸了起來。
看到如此焦急的多鐸,那幾個戈什哈也不敢藏著掖著了,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王爺,剛才奴才們聽前麵巡夜的士兵們說,多爾泰大人領著手下攻向潼關了,而後,跟著多爾泰大人的牛錄後麵,哈克斯大人,額多大人,齊麗圖大人等四五位大人,都領著各自的牛錄衝上去了,現在正在攻城呢,怎麼,難道這不是王爺您的命令嗎?”
戈什哈的話一說,多鐸的眼前就是一黑,可他畢竟多年領兵出征,雖然心中暴怒,慌亂,可還是很快就穩定了情緒,也顧不得穿衣服了,就這麼穿著睡衣,光著腳丫子,迅速的跑到了賬外,而後跑到一邊的高坡上麵,眺目遠望,此時天色已經度過了那段最黑暗的時段,已經有微微的亮光漏出來了,所以,多鐸已經能夠隱隱約約的看見潼關城下,一群頂盔戴甲的八旗士兵,正在奮力的攻城,當然了,說是攻城也不確切,。
因為他們都被那寬大的護城河給攔住了,此時前去攻擊的八千士兵,大約有將近三千人,除了有幾百人在向著城牆上麵不斷的射箭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一趟趟的來回奔波於護城河跟一片土丘之間,將一袋袋裝好的泥土扔進護城河中。
潼關因為靠近黃河,所以他的護城河也是直接連接著黃河,可惜的是,此時因為還不是夏天,河水並不太充沛,雖然非常寬敞,可架不住幾千人來回這樣裝填,很快,護城河就被這幾千八旗士兵給填滿了,隨即,一群八旗士兵,蜂擁著向潼關衝去。
看到這種情況,站在後麵的多鐸雙眼差點蹦出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今晚這突如其來的這一仗,居然真的會取得這麼大的收獲,要知道,在先前的時候,多鐸雖然知道大明官軍的戰鬥力非常低下,可對於明軍守城的本事還是非常佩服的,特別是麵對潼關這種險要城池,那如果想要順利攻下的話,沒有屍山血海的損失,根本就是妄想。
可沒想到,這一次烏龍一邊的攻擊,三千人不到的士兵,居然就將潼關的護城河給填滿了,要知道,攻城之所以損失巨大,關鍵就在於護城河跟城牆,特別是護城河,有些將軍就說過,想要填滿護城河,用的不是泥土,而是屍體,由此可見,護城河的不容易渡過。
此時,多鐸看到這種情況,已經不再去想那些人為什麼會沒有命令就擅自出擊了,他想到的是,如何趁著這個機會,一舉打下潼關,如果真能夠成功的話,那麼大清一統天下,定鼎中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