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對麵的情況都已經打探好了,您聽了肯定不會相信,駐守這漢中之地的居然不是別人,而是李自成那賊子的手下大將,袁宗第,您說這世界是不是太奇妙了。”站在自家的軍營前麵,張獻忠帶著一群手下的將領正在眺望不遠處的漢中城,就看到劉文秀從不遠處打馬過來,而後就笑著說道。
因為行路過於艱辛,張獻忠在到了漢中之後,也不得不一改往日那種到了即打的模式,而是下令眾軍休息三日,在進行攻打,這可能也跟這次戰事的形式不一樣有關,往日的時候,他雖然看起來想要去那就往哪裏去,而那些追剿他的官兵也隻能跟在他的身後吃土,可那也隻是說起來好聽而已,實際情況卻是他整天被人給追得向落水狗一樣,到處逃竄,行動迅速也隻是為了保命而已。
而這次卻不一樣,身後十萬精銳大軍,輜重豐厚,糧食充足,並且根本不用擔心別的情況,他隻需要想著如何攻下漢中城就行了,如此輕鬆的戰事,他的心態發生改變也是很正常的。
“哦,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先前不是說這陝西之地被一個叫做石磊的小子給奪取了嗎,並且,聽說哪個小子還抓了李自成的老婆跟他的小舅子,現在這裏怎麼又換成了袁宗第來駐守,莫非李自成又將陝西知道給奪過去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恐怕這場仗就不太好打了。”聽到劉文秀的話,張獻忠原本還帶著愜意神情的臉上頓時變了顏色。
能夠讓張獻忠變臉色的事情不少,可能夠讓他聽到就變臉色的人卻不多,而李自成卻絕對是其中一個,倒並不是張獻忠害怕李自成,同時靠造反起家的兩人,對於彼此還是非常了解的,而這麼多年來,無論是哪方麵張獻忠還都處處落於李自成的下麵,這讓一直以來心高氣傲的張獻忠非常不舒服,在加上當年兩人對應襄陽等地的爭奪,以張獻忠失敗而告終後,張獻忠每次聽到李自成這個名字心中就非常不舒服。
雖然對應李自成不服氣,可次次爭鬥處於下風,也讓張獻忠心中非常忌憚李自成,特別是在得到李自成攻下北京城後,張獻忠更是對他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這也是他為什麼已得到消息,就放棄了富饒的湖廣之地,而轉戰四川這個相對偏僻之地的原因。
作為張獻忠的義子,劉文秀對於張獻忠跟李自成兩人的恩怨那是非常了解的,因此,聽到張獻忠的話之後,劉文秀就急忙笑著解釋道“義父不用如此憂慮,您可能不知道,這個袁宗第現在已經不再李自成手下,而是投降了石磊哪個小子,所以,現在這陝西還沒有屬於李自成,還是在明軍的手中,所以,我們還是非常有希望拿下漢中,占據陝西的。”
果然,劉文秀的話一說,張獻忠頓時露出了好奇的神情,問道“來,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袁宗第這個人我也是接觸過的,他看起來可不像是那種兩麵三刀,貪生怕死之人呀,為什麼好好的從李自成的手下投降給了這個連名字都沒有聽過的小子,莫非哪個小子隻是一個幌子,真正掌控這陝西之地的就是這個袁宗第嗎?”
無怪張獻忠會如此想法,從李自成離開之後,能夠將視為根基的陝西交給袁宗第就能夠看出來,他對於袁宗第是如何的信任,而現在突然傳出消息,說袁宗第投靠了一個根本就毫無名氣的小人物,這恐怕是個正常人都會有別的想法的。
“義父,不是這樣的,孩兒雖然沒有打探清楚,可還是了解了一些大概,原來這個袁宗第之所以投降明軍是因為.....”很快,劉文秀就將袁宗第離開李自成而投降石磊的原因給大概說了一番,雖然簡單,可張獻忠等人還是很快就了解了其中的隱秘。
“哈哈哈哈,沒有想到,李自成居然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整個一個根基之地,居然被一個黃毛小子給奪取了,甚至連老婆也被人家給捉了,沒想到這次他又帶了一頂綠帽子,看來這次我們想要攻下漢中,應該是輕而易舉了,從哪個小子連袁宗第這種降將都能夠派出來守城,就可以知道,他的身邊根本就沒有什麼可用之人,等到攻下漢中,我們說不定真的能夠一鼓作氣打下陝西,到那個時候,如果在見到李自成,義父就可以肆意的嘲笑他了。”說話的是艾能奇,也隻有他的神經才會如此的大大咧咧。
可惜,艾能奇說完之後,就看到除了一些低級將領之外,無論是張獻忠還是李定國甚至是劉文秀都沒有笑,反倒臉上都帶著一絲憂慮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