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夫人突然來了這麼一出,不僅讓洪承畈跟史可法兩人大驚失色,嚇得冷汗不斷,就連一直閉眼坐在那裏,看起來就像是英勇就義的烈士一樣洪承疇,也變得緊張起來,匆忙跪趴著來到洪老夫人身邊,不斷的低聲詢問著,可惜,麵對這一切,洪老夫人卻像是根本就沒有看到一樣,隻是坐在那裏不斷的抹著眼淚,對著洪承疇痛罵不已。
“亨九兄,小弟原本對你投靠滿清韃子的行為,雖然有些不屑,可心中也知道,那也是逼不得已才做的,畢竟人各有誌,強求不到,可事到如今,你明明有重新選擇,改邪歸正,洗刷過去汙名的機會,你卻如此不珍惜,你可知道,如此一來,最傷心的可要算是老夫人了,如果這件事流傳於外的話,恐怕到時候亨九兄不僅會有一個投遞叛國的罪名,這不孝的罵名也要落在你的身上了,這不忠不孝,難道亨九兄就不怕死了之後跟秦檜一樣,落得一個人人唾沫,子孫後代都不敢以真麵目示人的地步嗎?
並且,亨九兄以為,你即使真的願意為滿清韃子忠貞守節,那些不懂禮義廉恥的韃子也能夠對亨九兄從一而終嗎,恐怕,這邊亨九兄身死之後,韃子朝廷恐怕連一個追贈的封號都沒有,難道亨九兄真的願意這樣嗎?”看到大廳中的異樣,史可法對著洪承疇勸說道。
聽完史可法的話,洪承疇並沒有向剛才一樣,直接開口反駁,要知道,對於洪承疇來說,功名利祿他都已經不需要了,金銀財富那更沒有放在他的眼中,唯有一點,那就是他有一個文人士子的通病,看重名聲,無論是投降滿清之後,那麼積極的推動滿清入關,一統天下,還是剛才的那番誓死不投降的舉動,不是因為別的,就是他一貫愛麵子的行為,這就跟許多人一樣,明明別人送他一件好東西,可他不能直接收下,這樣看起來很沒麵子,他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到最後,顯得無可奈何之後,才會收下,而洪承疇的行為就跟這是一樣的。
洪承疇沒有說話,一邊的洪老夫人卻有些待不住了,別看老婦人年紀大,身體還虛弱,可此時卻像是天神附體一般,一把搶過身邊洪承畯手中的拐杖,對著洪承疇狠狠的打了兩下,隨即開口大罵道“混賬東西,事到如今,你還是如此不明事理,你難道真的是想要氣死我不成,我跟你說,今天你要說不歸降,那麼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我絕對不背著一個漢奸母親的身份活在人世間。”
“娘,娘,您消消氣,消消氣,大哥,這麼多年的聖賢書你真的白讀了嗎,你難道真願意背著這漢奸的罪名過下去嗎。”一邊的洪承畯一邊給洪老夫人撫著背,一邊對著洪承疇說道。
看著身前母親跟弟弟那失望落寞的神情,已經旁邊史可法那帶著可惜的表情,洪承疇的心中一陣痛苦掙紮,最後終於開口說道“娘,三弟,憲之賢弟,我洪承疇願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