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紫禁城中,平時的鶯歌燕舞,靡靡之音此時早就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來往匆忙的人群,同時所有人的臉上都一臉嚴肅,甚至有些悲壯的神情。
之所以會有如此巨大的差別,是因為前線不斷傳來的那些緊張的情報,自從九月的時候,阿濟格率領滿清八旗精銳開始南下之後,整個江南地區就彌漫著一股頹廢的神情,江北四鎮,一個兵敗逃竄,兩個直接投降,僅僅剩下一個黃得功還在堅守著,如此情況,那流言可謂是一夜三變,剛有一個消息說是黃得功打退了滿清大軍,另一個消息就說黃得功已經兵敗身死,現在滿清大軍快要兵臨南京城下了。
這種情況之下,不僅百姓人心惶惶,就連許多官員也坐不住了,紛紛來到皇宮,想要探聽一些準確的消息,好提前做好準備,至於怎麼準備,就補足語外人知道了。
“馬愛卿,現在到底怎麼辦,黃得功的求援奏折你也都已經看過了,說說該怎麼解決吧,當初你不是說滿清韃子肯定會先對付陝西的偽明朝廷的嗎,為什麼,現在他們不僅沒有攻打陝西,反倒會對我們大兵壓境,還有,當初你將黃得功給吹得跟天神下凡一樣,可現在,才剛剛一個月的時間,他就已經堅持不住了,原本還好,隻是催促一些餉銀,現在居然還要我們給他補充兵員,朕到哪裏給他調撥兵員,你身為內閣首輔大臣,你是不是應該想過主意。”金鑾殿上麵,原本跟一個人形肉團的永曆皇帝朱由菘,現在居然奇跡般的瘦了許多,原本已經快要看不到的眼睛,現在居然也顯露了出來,在配上那一臉嚴肅的神情,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威風。
其實也難怪朱由菘會變瘦,這段時間江南謠言遍天下,而身為重中之重的南京城,那更是流言滿天飛,就算朱由菘處於深宮中,對於這些流言也是了解的,麵對那讓他一天心驚幾次的流言,他又怎麼能夠吃好,睡好呢,如此一路,變瘦也是肯定的了。
台階下麵聽到永曆皇帝朱由菘的問話,馬士英慌忙起身跪在地上,一邊心中萬般無奈的感歎,一邊向著朱由菘請罪。要說馬士英這個內閣大學生也真的挺悲催的,自從成功擁戴朱由菘登基之後,就沒有做過重要的事情,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跟東林黨人員爭鬥的事情上麵了,後來雖然成功的將東林黨那些人給壓製了下去,可接著滿清大軍就蜂擁南下了。
跟那些隻知道為了爭鬥而爭鬥的東林黨不一樣的是,馬士英是有真本事的,憑借他的能力,如果沒有東林黨的牽製,憑借江南這富庶之地,他還是很有一番作為的,可惜,天意如此,在加上他碰到他碰到了朱由菘這種昏君,也隻能徒呼奈何了。
看到跪在下麵不斷磕頭請罪的馬士英,永曆皇帝朱由菘想了想之後,還是讓他站了起來,朱由菘也知道,情況變得如此,並不是馬士英無能,而是敵人實力過大,可到了現在,他也隻能找一個替罪羊來承擔責任了,因為據他了解,現在下麵已經有許多人對他登基稱帝心中產生了不瞞了,畢竟他這個皇帝跟陝西那個弘光皇帝比起來實在是差遠了,雖然大家都知道陝西現在是由石磊說了算,可畢竟陝西現在是壓著滿清打,而他確實被滿清打,這樣兩相比較起來,他的形象就暗淡了下來。
“好了,馬愛卿還是快快起來吧,朕今天也是過於著急了,可愛卿應該知道,現在前線軍情緊急,如果黃得功一個失誤,我大明這百年基業就要付之一炬了,如此的話,你讓朕有何麵目去九泉之下麵見列祖列宗,所以,愛卿還是想想,如何才能夠阻攔滿清大軍南下,隻要做好了這件事,再說其他。”朱由菘開口說道,說實話,這段時間可算是朱由菘最難熬的時候了,原本以為做了皇帝,就能夠成為萬萬人之上,肆無忌憚,任意逍遙了,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才剛剛坐上皇帝的寶座,就快要成為俘虜了,想到曆代亡國之君的下場,他連做夢都能夠被嚇醒。
“陛下還請稍安勿躁,對於這些事情,微臣這段時間已經想好了解決的辦法,隻要其中有一條能夠做到,那麼就能夠阻攔滿清大軍南下。”馬士英說道。
說實話,這段時間不僅是永曆皇帝朱由菘寢食難安,馬士英同樣是如此,不僅如此,他要操心的比朱由菘還要多,朱由菘僅僅是想著怎麼才能夠阻攔滿清大軍南下,而他不僅要考慮這些,還要考慮如何在這個過程中,讓永曆朝廷得到更多的好處,這就是官員的本性,官員跟商人一樣,想要做一個成功的商人或者官員,那麼就一定要走一步看三步,甚至有時候還要看五步,如此才能夠取得最大的利益。也正是因此,馬士英在這段時間每天也僅僅隻能夠睡兩三個時辰,剩下的時間都是在跟心腹商量這種對策,幾天下來,原本還僅僅是花白的頭發,已經全部變得雪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