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點,將這些金銀細軟都給朕裝好,一點都不要留,否則的話,朕誅你九族,還有你們,都站在這裏做什麼,等死嗎,還不快點幫忙,難道你們等著看那些滿清韃子攻進來嗎?“
南京紫禁城中,此時是一片慌亂,原本應該祥和,莊嚴的皇宮大院裏麵,現在卻是一副末日來到的場景,無論是太監還是宮女,紛紛匆忙的跑來跑去,在穿著龍袍,看起來像是一座肉山的永曆皇帝朱由菘的命令下,將所有看起來珍貴的東西,全部裝進一個個碩大的木箱裏麵。
無怪他會如此緊張,自從黃得功戰死,淮南城失守之後,滿清大軍就浩浩蕩蕩的向著南京飛奔而來,一路之上,因為受限製於地形的原因,從而行軍緩慢,可經過半個月的行軍之後,也到達了南京城外,幸好,對於這一切,內閣首輔馬士英早有預見,提前將周圍城池的駐軍全部召集到了南京城中,雖然這些士兵多是一些無能的烏合之眾,可畢竟從人數上麵看起來還是頗為壯觀的。
在加上南京城中還是有幾個有見識的老將的,如此一來,才勉強守住了南京城,保證他暫時不陷落,可這也僅僅權宜之計,麵對強大的滿清大軍,如果沒有援軍或者別的意外的情況發生的話,那麼南京城的陷落也隻是一個時間早晚的問題。
“陛下,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裏吧,要不然的話,在等下去滿清大軍如果發動攻擊的話,我們恐怕就真的想走也走不了了,這些身外之物,還是趁早丟棄為好,等到將來王師北伐的時候,這些東西早晚還是陛下的。”當馬士英急急忙忙的來到皇宮中的時候,看到這樣一副場景,頓時氣得差一點一口血吐出來,昏死過去。
原本,在馬士英的心目中,麵前的這位永曆皇帝,雖然外形不盡人意,可論起計謀,手段來說,還是不錯的,可隨著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對於這個皇帝,心中那是越加的鄙夷起來,無論是從執政手段,還是處事方法,不說一無是處,那也是徹頭徹尾的無能,雖然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馬士英才能夠在永曆朝廷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揮灑自如,毫無顧忌的行事,可當到了真正的危機關頭,馬士英心中還是有些後悔了。
可即使他在後悔,此時也已經沒有退路了,他現在隻有一心跟著朱由菘,要不然的話,不僅他會失去所有的名譽地位,甚至說不定還會有殺身之禍。
聽到馬士英的話,原本正在催促宮女,太監們將所有值錢的東西打包的永曆皇帝朱由菘,頓時驚怒的雙眼圓瞪,大聲說道“馬愛卿,你這是什麼話,要知道,這些東西可是朕以後所要依仗的本錢,沒有這些金銀珠寶,我們離開南京城後,要怎麼過,難道到處去討飯嗎?”
朱由菘說完之後,繼續催促身邊的宮女,太監們加快速度,其實,這也不算什麼意外的事情了,要知道,朱由菘的父親,上一代的福王朱常洵,也是這樣的舍命不舍財,在李自成大軍壓境,包圍洛陽城的時候,還因為克扣守城士兵每人五兩銀子而被憤怒的士兵,打開城門,從而被李自成將他給煮了,做成了‘福祿羹’,而後,他辛辛苦苦,連命都舍棄保留下來的所以銀子寶物全部落入到了大順軍的手中,現在朱由菘這樣做,也隻是家族遺傳而已。
聽到朱由菘的話之後,馬士英卻還是苦苦勸說道“陛下,這些東西已經足夠了,如果再多的話,我們也帶不走的,我們還是先走吧,要知道,如果等一會,滿清韃子將河道也給封閉之後,我們恐怕就真的想走也難了,跟陛下的龍體比起來,這些東西根本就不算什麼。”
這一次聽到馬士英的話之後,朱由菘卻並沒有在開口說什麼,因為此時他也聽到了從城門處傳來的喊殺聲越來越響亮,在生命跟珠寶之間,朱由菘比他老爹還是要強一點的,隻能一邊滿臉痛苦之情的看著那些珍貴的寶物,一邊在太監的攙扶下,向著河道處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