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中荊湘王府中,並沒有往日的威嚴,肅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悲哀的氣氛,一群左軍中的將領,都焦急的聚集在王府的前院,看著那來回奔波不停的侍女,小廝們,並且,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位位各種打扮的人,帶著藥箱向著後院而去。
整個湖廣之地能夠有這種威風的,就隻有荊湘王左良玉了,自從左良玉被陝西弘光朝廷賜封為荊湘王之後,就正式在襄陽城中開府建牙,手握四五十萬大軍,控製著最繁華的荊湘之地,如果放在平時的話,這種成就,那簡直就是一個傳奇的人生,而到了現在,雖然比起白手起家的石磊,還有所不如,可左良玉從一介農民,到現在這種成就,也算是一代梟雄了。
可惜,無論梟雄還是狗熊,他們都要麵對一個問題,那就是生老病死,這是老天賦予所有人最公平的待遇,而現在,就是這個荊湘王左良玉最後的時間了。
在原本的曆史上,左良玉此時早就已經死了,而整個左家軍也早就已經被滿清給徹底分割瓦解了,可隨著曆史的改變,左良玉並沒有死去,雖然沒死,可他的身體就不怎麼樣了,在領兵攻入河南之前,他就已經非常虛弱了,如果當時沒有什麼大動的話,還能夠勉強活下去,可隨著出兵河南,經過一番舟車勞頓之後,原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終於堅持不住了。
在河南之戰以後,他回到襄陽城之後,就一直臥病在床,並且病情漸漸的日漸加重,到了昨天終於兩眼一閉,昏死了過去,幸好,他的身邊隨時跟隨者多位大夫,其中一位還是曾經的禦醫,幾番救治之後,終於將他從閻王殿給搶回來了,可病醫不死人,大夫救治的也僅僅是病人,而不是死人,所以在幾番診治之後,幾位大夫終於遺憾的告訴眾人,左良玉已經到了大限了。
如果左良玉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那也沒有什麼,死就死吧,最多就是有一些遺憾而已,還有就是分割一下財產,可他卻不是一個普通人,他是荊湘王,左家軍的統帥,左家軍之所以存在,靠的就是他的粘連,並且他的生死存亡代表的是將來整個荊湘之地跟整個左家軍的榮辱聚散。
也正是因此,在知道左良玉將不久於人世之後,左家軍所有算得上號的將領跟地方上有數的官員全部都來到了荊湘王府,等待著左良玉的安排。
荊湘王府後院,一座豪華的臥房裏麵,此時聚滿了人,當然來到大多數都是女人跟大夫,還有一些青少年,女人都是左良玉的妻妾們,左良玉的原配妻子,也就是左夢庚的親娘,死得早,所以這些女人都是後來左良玉娶來的小妾,而那些青少年都是這些侍妾們的子嗣。
在女人哭,孩子鬧的臥房裏麵,一座豪華的臥床,放在屋子的最裏麵,此時床上躺著一個枯瘦的男子,雙眼緊閉,臉色臘黃,如果不是他那時不時起伏著的胸膛,恐怕所有人都會認為這是一個早死了多日的幹屍了。雖然毫不起眼,可所有人都不敢小看這個幹屍一樣的人,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存在,那麼整個左家軍跟荊湘勢力,就不會潰散。
“爹,爹,您醒醒,您醒醒呀,我是庚兒呀,您快醒醒呀!你們都愣在那裏幹什麼,還不快想辦法將我爹給救醒,如果我爹出什麼事情的話,我一定讓你們都給他陪葬。”在床邊坐著一個青年,此時正焦急的握著左良玉的手,不斷的呼喚著,正是左良玉的大兒子,左夢庚。
“庚兒,這.....這是,怎麼了,屋子裏麵怎麼這麼吵呀,快,快點,讓他們都出去,都給我出去。”不知道是左夢庚大喊喚醒了左良玉,還是回光返照的效果,就看到原本快要斷氣的左良玉,此時卻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甚至那原本已經渙散的眼神,此時也變得異常的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