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人,既然石大人沒有遇難,可為什麼朝廷會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流言在街麵上到處散播,卻沒有製止呢,要知道,這流言現在流傳開來之後,對於我們整個朝廷的影響可是非常巨大的,別說是普通的百姓了,就連我們這些官員也整天擔心不已,這算什麼事情嗎?”雖然被史可法所透露出來的消息給驚住了,可劉良棟還是很快就穩定心神,向史可法問道。雖然他的話中的意思是詢問,可要表達的意思眾人心中卻都非常清楚,那就是質問史可法,為什麼這種天大的消息不盡快通報出去,而是要如此隱瞞呢?
劉良棟的話一說完,其他的大臣也都紛紛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除了周太後還在為石磊還活著的事情而惴惴不安之外,其他的人都等待著史可法的回答,按照他們多年做官的經驗,發生如此反常的事情,其中肯定會有巨大的變故的。
史可法雖然心中對這些人感到厭惡,可他還是實話實說的道“太後,諸位大人,原本這件事是不應該傳揚出去的,可今天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那麼本官就實話告訴你們吧,雖然石大人僥幸從颶風中逃得一命,可他卻並沒有徹底轉危為安,在颶風過後,石大人就帶著剩下的將士們都到了西寧衛了,可沒有想到的是,入侵的吐魯番大軍卻猛地出現在西寧衛的城外,現在吐魯番大軍已經將西寧衛給徹底包圍住了,雖然西寧衛也算是邊關重地,可畢竟隻是一座小城,能否抵擋的住,吐魯番人大軍的攻擊,還是一個未知數,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石大人的消息根本就不能外泄,更加重要的是,現在軍中正在緊急抽調大軍,想要前去營救石大人,可這一時半會,根本就湊不足足夠的大軍,現在朝廷上下,所有人都在忙著這件事,又怎麼還有心思去管什麼流言呢?”
其實,在這件事情上麵,史可法所知道的也是假消息而已,在石磊決定用自己做魚餌進行引誘吐魯番大軍之後,石磊的所有行動都已經成了絕密的情報,所有的地方,都由夜鶯暗地裏進行控製,根本就不可能有一點消息泄露出來,而石磊被困西寧衛,大軍損失慘重的事情,在整個西安城也隻有少數的幾個人知道,也正因為這樣,所有,為了保證事情的真實性,同時也是瞞過滿清朝廷的探子,在賈漢卿等幾個知情人的決定下,開始了召集大軍的行動,當然了,這些都是表麵功夫而已,而史可法也因為賈漢卿等人有意的隱瞞,從而並不知道真正的詳情。
史可法的話剛剛說完,就看到原本還是一臉頹喪神情的劉良棟等人,臉上馬上變得激動起來,甚至已經急不可耐的開始用眼神交流了起來。
看到這種情況,史可法的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一時間,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他知道,劉良棟等人肯定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的,而他將這個絕密的消息透露出來,雖然已經算是對得起周太後跟弘光皇帝了,可想到,如果因為這件事,而導致石磊出現意外的話,他的心中就感到萬分難受。
臉上的神情因為心中的變化而突變了幾次之後,史可法終於萌生了退意,就看到他緩緩的站起身,向周太後躬身行禮之後,開口說道“太後,微臣突感身體有所不適,先行告退了。”說完之後,也沒有等到周太後的允許,就那麼有些失神的離開了大廳。
看著匆忙離去的史可法,周太後卻愣住了,半天才開口問道“這,這史愛卿怎麼就這麼離開了,這沒有離開史愛卿的支持,我們給怎麼辦。”
聽到周太後的話,心中正因為史可法離開,而沒有了阻擋自己前進道路的人的劉良棟臉上帶著笑容的說道“太後萬誤焦急,既然史大人的身體不舒服,那麼就讓他回去休息好了,剩下的事情,微臣等就能夠替太後辦好,現在我們知道了石賊已經陷入了敵人的重重圍困之中,那麼雖然他看起來還是活著的,可如果想要取他的小命的話,那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得到了石磊身陷重圍,性命朝不保夕的時候,劉良棟終於赤裸裸的撕破了臉皮,直接將石磊稱為了石賊了,頗有幾番當年左光鬥怒斥魏忠賢的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