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時候,福伯父子兩人帶著重病的石柱等人,從北京城出來之後,是漫無目的的到處亂跑,希望畢竟他們他們一直生活在北京城裏麵,出城的機會都不多,更不要說滿天下的到處跑了,幸運的是,這個時候,天下雖然還是處於亂戰之中,可北方的形式在滿清朝廷跟陝西明廷的有意克製下,還是比較良好的,甚至比起崇禎年間那到處肆虐的土匪流寇要強多了。
就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從一些流民的口中知道了陝西明廷的存在,也知道了陝西明廷的大人物石磊,剛開始的時候,無論是福伯還是石柱都不相信陝西的那個大人物會是曾經跟他們朝夕相處的石磊,可後來,隨著他們對於陝西跟石磊的了解越來越多,他們也感覺到,這個陝西的大人物跟那個石家的石磊越來越相似,抱著僥幸的心理,他們就這麼緩緩的從北京向著陝西而來,幸好,這個時候的陝西因為石磊的重商之策,想要進入陝西那是非常容易的。
可到了西安之後,福伯等人卻又犯難了,要知道,現在的石磊已經不是那個曾經在北京城裏麵落魄的小舉人了,出入不說黃土墊道,清水淨街,那也是侍衛簇擁,保護嚴密,根本就不是福伯這些跟乞丐一樣的人能夠接觸的。
就這樣,福伯等人一邊在西安城艱難度日,一邊想辦法想要跟石磊等人見麵,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不久前的時候,福伯又一次在這裏討飯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李翠兒,雖然這個時候的李翠兒已經跟曾經的那個老婦有了天地的差別,可福伯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李翠兒,可那個時候,他卻根本就接近不了李翠兒,無奈之下,福伯就此在這裏死等著,希望有一天能夠再等到李翠兒前來,果然,今天他終於等到了,並且趁著侍衛們一時的不注意,就這麼衝了出來。
聽完福伯的一番話,石磊也禁不住的一陣唏噓不已,他雖然已經想到了,在崇禎身死,北京城破之後,石家肯定不會好過,可也沒有想到,石家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麵,變得如此落魄,更加沒有想到的是,他曾經恨之入骨的石山跟李萍居然就這麼身死了,想到石山跟李萍兩人,石磊心中除了一番感歎之外,並沒有多少感覺,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間很短,對於石山等人的怨恨也是繼承自原本的石磊,現在既然石山等都已經死了,他也就沒有什麼好計較的了,唯一讓他感到為難的是,石柱,要知道,如果隻是福伯跟二狗子的話,石磊肯定會照顧他們的,畢竟當年在石磊跟李翠兒兩母子最艱難的時候,也隻有這兩父子對他們照顧有加,可想到自己的那個大哥石柱,石磊的心頭禁不住泛起一陣鬱悶,雖然曾經在石家的一切,看起來表麵上都是石泉所做的,可石磊知道,暗地裏石柱肯定沒有出主意,雖然石磊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可也不是那種大度到能夠以怨報德的照顧自己曾經的仇人的。
石磊心中還在暗暗計算的時候,一邊的李翠兒卻已經開始行動了起來,聽到石柱身染重病,就在不遠處,李翠兒就要福伯帶著她前去探望,無奈之下,石磊隻得攙扶著母親,跟在福伯的後麵,向著不遠處而去。
轉過幾個街角,一個用爛木板搭建的屋子就出現在眾人麵前,說是屋子,其實這裏隻是一條死胡同而已,也就是兩家大宅的夾角,然後被一些人用這些爛木板勉強搭建起來而已,平時這裏棲身的都是一些乞丐或者一些孤兒。現在的陝西已經算是非常強大,西安也算是有數的大城市了,可任何地方都會有自己黑暗的一麵,即使想解決,那也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
原本那破屋裏麵還有幾個乞丐在睡覺,可當石磊一群人出現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被提前來的這裏的侍衛們給趕出去了,隻剩下滿臉惶恐之色的二狗子跟躺在那裏動不了的石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