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光輝,薄霧冥冥,哀怨悲鳴,夜色深沉。
就在阿九和鹹誌行進到霧中不久,黑影一閃,一個矮胖漢子出現在剛才他們站立的地方,望著前邊那片黑暗中的霧氣,皺起了眉頭,如同鋼絲般的絡腮胡子上下擺動,凝神思索半晌,隨即投身而進。林中夜色,在黑暗中恍恍惚惚,偶爾有幾寸月光,從頭頂樹葉的縫隙落下,照在灌木叢中,輕輕晃動。
四周,仿佛隻有遠處傳來的低低蟲鳴聲。忽然,鹹誌行拉住阿九,阿九身子一震,道:“怎麼了?”鹹誌行眼看前往,低聲道:“你聽。”阿九凝神聽去,隻聽見淡淡一聲歎息,從前方飄了出來。
一道月光,如黑暗中明亮的一束燈火,一道霜華,輕輕照下,映著那裏的霧氣,婉轉飄蕩。黑暗深處,竟緩緩走出一白衣子女,站在那光亮之下,向著他們,淡淡望來。
阿九和鹹誌行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個極其柔媚的女子,長而直的秀發沒有盤起,披在肩膀,如水一般的柔和;白皙的肌膚上,有婉約的眉,纖巧的鼻,紅唇淡淡,眼波如水,望了過來,竟是如水一般,看到了他們的內心深處。她是個讓人看上一眼都仿佛心疼的女子,就這麼怯生生的站在那兒,站在月光之中,凝望著他們。
時光,仿佛停在了那一刻。
“你們,可是來殺我的?”她幽幽問道。
阿九和鹹誌行都是一驚,鹹誌行一咬下唇,鎮定心誌,雙目凜凜望向這女子,大喝一聲道:“你是何妖孽,竟在飛龍山中遊蕩?!”她如水一般的眼波,掃了一眼鹹誌行,又在阿九麵上看過,阿九在那一瞬間,仿佛感覺到了一雙溫暖的手在撫摸自己的臉龐一般。他大吃一驚,沒想到這世間竟有如此狐媚女子,果然不似人類。
她沒有回答,隻微微皺眉,仿佛有種哀愁,刻在了她淡淡眉間。她又抬頭看夜空明月,但見明月無暇,掛在天中。
“嗬嗬...”她笑了,笑的如此銷魂,傾國傾城。白色衣衫隨風輕輕擺動,顯得她更加嫵媚,她輕輕蹙眉,“我不是這裏的。”她的聲音婉轉動聽,直沁心脾,叫人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深深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阿九知她狐媚之術的厲害,急忙咬破舌尖,吐了一口鮮血,這才沒能陷入其中。而在一旁的鹹誌行卻絲毫不受影響,臉上怒氣橫生,他沉下了臉,握緊手中木劍,左手則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啪”貼在了木劍之上。
隻見那木劍漸漸發亮,照的周圍樹林,似乎也變成了金色,阿九站在他身邊,慢慢喘息,不禁佩服師兄的本領與心誌,正氣護體果然厲害。
夜色深沉,她背後的黑暗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悄悄悸動。
“妖孽,飛龍山並非你久留之地,速速離去,還可饒你性命!”鹹誌行瞪大雙眼,麵色嚴峻,冰冷喊道。
隻是那女子卻似乎沒有什麼大的反應,看了他們一眼,輕移腳步,走到旁邊,白色如雪的袖袍輕輕拂動,二人之間灌木移動,竟露出一金色蘑菇。